无尽的黑暗中,没有光明没有声音,忽然一丝火花闪烁,伴随着一阵思维的波动。

“我死了?”张扬感觉自己正躺在某个地方,但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一丝光明,是生是死难以确定,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一团乱麻。

“小子,你没死。”

忽然一个苍老戏谑的声音传来,等到张扬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一间云雾缭绕的房间里了。

“你是谁?这是哪儿?”张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的。

在他面前一位白发白须身穿青袍的老者正笑眯眯的跪坐在一方矮矮的长几后面看着他,那书几上整齐的摆放着书卷还有其他如青灯,砚台之类的杂物。

“这是你的神魂中,老夫真仙陈冲用是也。”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张扬,“有缘人,且来听老夫传法。”

“啪。”就在自称真仙陈冲用的老者朝张扬伸手示意他过去的时候,张扬却啪的给了自己一嘴巴,突如其来的一幕,真仙陈冲用都愣住了。

“原来是梦啊。”都说梦里不知疼痛,张扬一巴掌下去好像没啥感觉,随即在陈冲用目瞪口呆中走到那书几面前盘膝而坐。

“这会儿做梦还真是时候。”张扬随意的翻看着书几上的东西,“《陈先生练气筑基法》,《陈先生九转内丹术》,《陈先生道医炼丹法》,《陈先生符咒诀》,《陈先生望气诀》......”

张扬打了个哈欠翻着众多的书籍,“陈先生,陈先生……这陈先生还挺有意思,好像别人不知道这些是他写的一样。”

“竖子无礼。”那老者被张扬的话气的眉毛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老先生莫生气莫生气。”张扬绕过书几捋着陈冲用的花白胡须,“梦中相会也是缘分,不过我还有事儿,我正要去跟一个素未谋面的胖妞订婚呢。”

张扬笑嘻嘻的起身离开,只不过走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去这个小房间。

“哈哈,你这娃儿倒是有趣。”陈冲用忽然拍手,如同老顽童一样看着张扬。

“呃,老爷子您没事吧?”张扬被吓了一跳。

“老夫陈朴,号冲用,就是这书上的陈先生是也。”陈冲用朝着张扬眨了眨眼睛,有些童趣。

“老夫一生修行,所学虽然驳杂,却依旧以三千六百岁之龄修成真仙。此后老夫云游宇宙,感万物之始,路过此星之时,发现尔等修行已入歧途。所以老夫留一缕神识于乾坤戒中以待有缘人得之传承我之道法。”陈冲用站起身来,“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还真仙,还云游宇宙,吹牛都不打草稿。”张扬撇了撇嘴,有些不屑一顾。

“老爷子别闹,我真有事儿,上门女婿知道不?我正准备去当呢。”张扬再次寻找出路,只可惜依旧走不出去。

“如此轻慢老夫神仙之法你还是第一个。”陈冲用笑眯眯的捋着胡须。

“咋?还有其他人?”张扬眨了眨眼睛,陈冲用却是神秘一笑并不回答,笑呵呵的再次问道:“学是不学?”

“不学。”张扬一撇嘴。

“哼哼,学不学可由不得你,送你仙气一缕洗髓伐经以偿你血脉流失之过。”陈冲用长眉一挑,直接抬手向着张扬点去。

张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一股暖流充盈全身,而桌上的书籍还有那些杂物全都化作一道道金光冲向自己的额头。

只是片刻,陈冲用气咻咻的声音再次传来,训斥道:“混小子胡作非为,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老夫一缕仙气给你洗筋伐髓才让你练气小成,真是气煞老夫!你结丹之前老夫先锁你元阳,好自为之。”

张扬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正懵的时候,眼前一黑再次晕眩过去。

……

“扬哥,扬哥。”耳边传来苏烈紧张的声音,张扬的意识慢慢回归。

“阿烈别叫了。”张扬摇晃着就要坐起来,他的脑袋嗡嗡作响,胀痛难受,各种奇奇怪怪的信息充斥着他的脑海,从医药法典到修行之术,多不胜数,但细想又不真切,如梦似幻,好像是大梦初醒一般……

“扬哥,你没事太好了。”胖子苏烈赶紧把张扬扶起来。

“什么味儿啊?”苏烈下意识的捂着鼻子。

“恩?”张扬也是一愣,随即低头一闻,自己刚换的西装传来阵阵恶臭酸腐的味道,像是河底的污泥一样。

“什么情况?”张扬差点被自己身上的味道恶心吐了,他感觉身体上滑腻腻的像是裹着一层老泥,苏烈的胖脸都已经憋红了。

“哥,先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吧。”苏烈捂着鼻子,被抢的泪都出来了。

“得,先回去。”浓烈的酸臭味儿难忍,张扬直奔浴室。

“我明明今天早晨刚洗的澡啊。”温热的水流带着一层污泥一样的油垢从张扬的身上滑落看得张扬直犯恶心,然而油垢之下却是白皙嫩滑的皮肤。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洗筋伐髓?”张扬回想起梦中陈冲用所说的话,脑袋里虽然凭空多出来海量的信息,却依旧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我的血是被这东西吸收了吧?”淋浴中张扬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青玉指环下意识的去摘,只不过那青玉指环像是长在张扬的手上一样,哪怕用是沐浴液润滑都摘不下来。

“狗日的。”张扬恼怒的一掌拍在洗浴间的钢化玻璃上。

“咔嚓。”蛋壳碎裂一样的声音传来,以张扬的手掌为中心,细密的裂痕迅速扩散,五星级酒店用的高强度钢化玻璃碎裂成一地芝麻。

“卧槽,真的假的?”张扬吃惊的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一种劲力充盈的感觉传开,“这感觉像是吃了伟哥一样坚挺啊。”

他正准备在浴室里找点其他的东西试试手的时候

忽然听到外屋传来苏烈的呼喊声:“扬哥快走,柳林带人来了,我顶着,哎吆……”

话还没说完,就被‘嘭’的一声响伴着其惨叫中断了,随之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破碎的声音和苏烈的痛呼传来……

“妈的!狗东西。”张扬瞬间扯起浴衣直接冲了出去。

屋外厅里,已是一片狼藉,苏烈正举着一把椅子挡在浴室门前,脸上,胳膊上满是淤青,还有几处擦伤已经流出鲜血。

对面柳林头上缠着白色纱布,还有殷红渗出,手里拎着一根木棍,身旁站着几个身着保安服饰的壮汉,手里都拿着家伙,也是气喘吁吁,有两三人身上也是挂了彩。

看到张扬出来,柳林眼睛一红,甩了甩棍子骂道:“还有心情洗澡?哼……张扬,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跪下磕头给老子认错,要么我今天废了你跟苏胖子!”

“放屁你妈的屁,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给你这个白眼狼认错!”苏烈吼了一嗓子,但脸上疼的直冒冷汗,手里的椅子握的更紧:“扬哥不用管,等会儿我扛着你先走,我耐揍。”

看到苏烈手臂,张扬的太阳穴气的扑扑直跳,但脸上却挂起了一抹瘆人的笑意,他看向柳林众人,鹰一样的眼睛让一帮人居然有些畏缩。

“刚才是谁打我兄弟?”张扬沉声质问。

2019-2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