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苏市,荣华区。

圣罗兰菲乐大酒店的一间套房里。

一个西装笔挺的俊美青年正对着镜子揉捏着自己发硬的脸颊。

“没想到我张扬也有这一天。”

青年自嘲的一笑,转身毫无形象的躺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意的点了颗烟。

“扬哥,怎么说都是订婚啊,与其沮丧着脸不如笑笑,省得让那些狗东西看笑话。”一个胖乎乎的青年人握了握拳头说道。

张扬笑眯眯的吐了烟圈,“阿烈,我可没有沮丧。”

“不过老爹生意失败,我都沦落到要给人当‘上门女婿’了,有几条傻狗叫两声也是正常的,谁让我以前是那么优秀。”张扬枕着一只手有些得意的说道。

曾经张扬是苏市富二代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浪荡公子,张家长生药业被誉为苏市商圈中的神话,可惜一场实验事故让其成了笑话,曾经众星拱月一样的张扬,狐朋皆是离开,如今身边只有一个发小苏烈还不离不弃。

正当张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苏市林氏集团打算入股支持张家东山再起,不过前提张扬娶林家独女林凤梧为妻,两家联姻,本两全其美的事情,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外人看来,更像是张扬入赘林家。

正说着话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烈赶紧起身去开门。

“苏胖子,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搞基呢你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只见两男三女出现在门口。

“柳林?你怎么来了?”苏烈皱眉。

“我听说咱们张大少今天签‘卖身契’,当然要来祝贺祝贺,你闪一边儿去。”柳林不耐烦的把苏烈扒拉到一边,带着身后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

“哎呦,咱们‘张小姐’今天打扮的可够俊的。”柳林嬉笑着径直走向张扬。

张扬没有起身,同样微笑着看了柳林一眼,“柳林,当初你跟在老子身后吃屁时候,那个谄媚的样儿跟现在一模一样。”

“是啊是啊,咱们张大公子当初可是嚣张一时啊。”

柳林也不生气,反而嬉笑的对着身后的男女说道,“各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咱们张大公子,他是怎么自我介绍的么?”

一众人嬉笑着装傻,他们大都知道张扬的过往,这会儿不过配合着柳林嘲讽罢了。

“我叫张扬,嚣张的张,张扬的扬!哈哈哈,你说傻不傻?”柳林像模像样的学着,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只可惜咱们嚣张跋扈的张公子破产了,一文不值了,如今就要卖身给林家换投资了,苏州谁不知道林家千金自幼身患恶疾,听说是奇丑无比还传染……恐怕整个苏市也就只有咱们张小姐好这口了,哈哈…”柳林指着坐在沙发上的张扬,笑的畅快。

“快看,快看,咱们风流无双的张公子是不是挺像小媳妇的。”柳林溜达到张扬面前伸手很随意的捻了捻张扬翘起的一撮头发。

“瞅瞅这模样,俊不俊?哈哈哈...”柳林放肆的嘲笑。

柳家的餐饮公司在整个苏市小有名气,菲乐大酒店就是柳家的,柳林交友甚广,不过以前张扬风头正劲,柳林也是以小弟自居。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传来,张扬没有动,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从张家的房产、豪车全被收走,从所有的恭维都变成了嘲弄的时候,张扬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混蛋,扬哥对你不好么,你个王八蛋。”苏烈熊扑过来,愤怒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张扬也是愣住了,苏烈一直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憨厚样子,从没像今天这么暴怒。

“滚蛋。”柳林一脚踹开苏烈。

“苏胖子,你只是张扬养的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柳林不屑的冲着倒在一旁的苏烈啐了一口唾沫。

“张扬,好好打扮一下,若是让林凤梧小姐丢了面子,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柳林整了整领结转而看向张扬。

“兄弟可是为你着想,以后你上不了床,兄弟给你赞助个狗窝睡。”柳林随意的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嘻嘻哈哈的转身离开。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说是我兄弟?”张扬嗤笑的声音从柳林身后传来。

“你特码的找死。”柳林恼怒,一个破落户也敢跟我叫板?

只是柳林刚一转身就被一个瓷器烟灰缸重重的拍在脑门上,烟灰缸碎裂满地,柳林捂着鲜血横流的脑门踉跄着坐倒在地上。

“你,你特么敢打我。”柳林一边捂着脑门一边指着张扬。

他没想到张扬居然敢突然下手。

张扬甩了甩手,手掌也被刺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出,甚是刺目。

“老子打狗,不用看日子吧?”张扬点了颗烟,看了一眼柳林带来的一男三女。

那四人没有想到张扬会暴起伤人,都是富家子弟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此时被张扬瞄了一眼都给吓成了鹌鹑模样。

“阿烈,咱们走。”张扬吐了个烟圈笑着说道,竟然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好的扬哥。”苏烈站起身来朝着柳林回敬了一口浓痰。

“那是我哥,你特么才是狗,喂不熟的狗。”苏烈小跑着跟上张扬.....

“扬哥,为什么刚才柳林那个狗东西说的那么过分你还能笑得出来,要是我早就恼火了。”苏烈跟在张扬身后好奇的问道。

“阿烈,我老爹说过这么一句话,你的笑容,是对敌人最大的讽刺。”张扬拍了拍苏烈的肩膀,苏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嘶。”张扬右手传来阵阵刺痛,“下次再用烟灰缸拍人一定要注意角度。”

出了门,张扬才嘀咕着痛呼一声,抬起右手,却是被惊呆。

“我擦,什么情况?”张扬一愣,本应该被鲜血染红的手掌却干干净的。

“这是?”张扬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的手掌流出的血液居然汇聚成一根血色的丝线朝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青玉指环流去。

这青玉指环是张扬在一个高级古玩店的角落里发现的,店老板说是不祥之物,一共三枚,之前有两个主顾买走了另外两个,不过据说那两位都遭遇了灾祸,老板说除非是有大福缘的人才配拥有,否则就会有横祸临头。

张扬当时在一众狐朋狗友的吹捧下硬是花了二十万买下了这个指环,亏肯定是亏了,不过为了面子也就一直带着。

现在张扬只觉得牙根儿恨得痒痒,右手的手掌上那条血线依旧从张扬的伤口抽取着血液灌进青玉指环,张扬甚至能听到吞咽鲜血的咕咕声音。

“那个狗日的老板说的对啊。”张扬来不及细想这诡异的一幕,疲倦的感觉如同潮水一样袭来。

张扬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这种感觉曾在张扬跟一群富二代开海天盛宴,两天一夜没睡觉疯玩儿的时候出现过。

“狗日的...”张扬咒骂一声,沉重的眼皮终于闭上,他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内地上,头也撞到地板上,脑袋像是被驴踢了一样嗡嗡作响。

“扬哥,扬哥你怎么了。”苏烈急切的呼救声越来越远。

灯光幽暗的酒店走廊,张扬倒在暗紫色的地毯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右手青玉戒指上流动的荧光。

2019-2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