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机场。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从出口走出,男孩却显得格外宁静,眼底如一片死水,完全没有同龄孩子的色彩。

“大宝,你饿不饿?”

男孩一声不吭,只是看着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姜瑶眼底闪过几分悲戚,自从姜大宝被诊断出自闭症,她几乎用尽了一切办法,就连美国最权威的专家都找过了,却仍旧毫无进展。

直到听到国内出现过一位对这方面多有涉猎的青年专家沈麟,这个人不仅在学术界发表过权威论文,还取得了一些临床成功案例。

对于这唯一的希望,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早在回国前,她就打听过了,沈麟是慕月笙的私人医生,行踪不定,唯一能联系上他的,恐怕只有这位神秘富豪了。

……

慕家别墅,书房内。

男人狭长的眸子望着窗外,手中晶莹剔透的被子盛着猩红的液体,静如水的空气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男人冷冽的俊眉微微一蹙,眉心隐匿着一抹逼人心魄的寒意。

“怎么回事?”慕月笙声音淬上了寒冰。

叶浩手指一抖也听清了门前的女声,文件合拢躬身退下。

这种小事不用慕月笙亲自开口他也知道该怎么办。

门外。

姜瑶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卖惨讨好塞红包一样不落下,可是只能换回黑衣人冰冷的两个字。

“请回。”

叶浩沿着巴洛克式楼梯徐徐向下,隔着拱形玻璃窗户只能看到手下人墨色的西装还有不断挥舞的手。

谁这么不长眼?

越往门前女声越清晰,女人的哽咽的音调夹杂着语速极快的说辞。

“我真的找你们笙爷有事,人命关天啊!真的!”

姜瑶一再保证道:“一分钟就好。”

“吱……”

厚重的大门开启,男人硬实的鞋底落在鹅卵石上,声音带着愠怒。

“搞什么,连个人都赶不……”

后半句话叶浩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眼前的女人扎着长马尾,利落的休闲装面色红潮泛起,朝他看的眼角里还带着濡湿的雾水。

她……

脑子里尘封的记忆被门前清风吹散,眼前的女人逐渐和印象里的那张面容重合。

可明明五年前甚至国内外的报道都已经确认了,无人生还,怎么……

心跳倏然紊乱,叶浩喉间抑着一口气脊背生出冷汗。

姜瑶眼珠子一转,顷刻间便是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了叶浩:“你能做主对不对,求求你让我进去见笙爷,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找他!”

下意识的,叶浩望着手上那双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点了点头。

尽管姜瑶做了万全的准备,可在见到男人的瞬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压抑了。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能称谓为人,说是神抵更像,只是坐在那里便拥有足以震慑一切的气场。

这就是慕月笙,华夏最年轻也最是神秘的总裁。

姜瑶在报纸上和杂志上见过他的侧脸。

下颌精美的弧线,鼻梁线挺直映衬着幽深的眼窝,羽睫纤长覆着不可见的深潭。

“你好,我是姜瑶,今天我找您是为了……”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镇定。

尾音还是几不可查的在轻轻颤抖。

救大宝的希望就在眼前,可那男人比想象中更要可怖。

男人抬头,视线掠过女人的脸颊微微一顿,原本幽潭一般无波的眼底瞬时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如刀似刃。

五年了,她舍得回来了?

2018-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