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阮欢终于醒过来了,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里。

再一看,发现一个贵夫人坐在旁边,这个贵妇人阮欢认识的,是傅寒笙的母亲林岚。

“你可真够可怜的,明明怀了他的孩子,却不敢跟他说孩子是他的。你为了他做这么多事情,他却一点也不知道,把你的功劳都给了你妹妹,我都替你感到悲哀。为别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吧?”

听着傅寒笙妈妈的话后,阮欢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双手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不是她没用,也不是她没本事,而是阮乐手里有威胁她的筹码,如果她不照着做的话,那傅寒笙会身败名裂。

“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么?”阮欢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倔强的不想认输,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寒笙的,他可是您的儿子啊!”

听了阮欢的话,傅寒笙的妈妈再次露出嘲讽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着阮欢的无知。

“因为傅寒笙明明是个杂种,却出尽了风头,我的亲儿子凭什么活在他的光环之下,所以我恨不得他马上死去。只可惜当时那场车祸没要了他的命,只是让他失去了一双眼睛。”

说完,林岚瞟了一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阮欢,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他的眼睛又复明了,所以只能暂停我的计划,继续可笑的母慈子孝的戏码。”

阮欢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原来,傅寒笙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难怪……。”

“我帮一个贱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也就罢了,结果这个孩子还想跟我的儿子抢家产,换做是你的话你能忍受得了么?你以为每个人的心都跟你一样大么?”林岚低吼着。

阮欢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她感受到了林岚的愤怒,又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她和阮乐并非同胞姐妹,她的亲生母亲离世没多久,父亲给她找了个后母,后来阮乐出生了,阮乐取代了她的位置,成为了阮家的掌上明珠,而她则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可是,这么多年了,总会有点感情在的不是么?傅寒笙根本就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傅寒笙的为人,阮欢自认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懂什么?傅寒笙他是个男人,他怎么可能没有那个野心?就算现在没有,那么以后呢?你这话说得比唱的好听。”

林岚的此番话让阮欢低下了头,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许久才道:“我不会让你们有机会伤害到他,人在做天在看,你还是收手吧,不然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保护他?真是笑死人了!”林岚将自己的身体倾向阮欢,此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傅寒笙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岚当即收起了刚才一脸阴险狡诈的样子,换上慈母般的笑容,为已经站在她面前的傅寒笙整理好西装领带和衣领。

“妈,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傅寒笙神色温和恭敬。

“听说未来儿媳妇晕倒了,我特地过来看看,看着人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林岚明明是来嘲笑阮欢的,如今却扮演成一个慈善的长辈。

阮欢很想在傅寒笙面前撕破对方丑陋的嘴脸,但是她心里清楚,不管这个时候她说什么,傅寒笙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傅寒笙冷漠的瞟了阮欢一眼,又看着林岚,“妈,这个恶毒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她死不足惜。”

她死不足惜,这五个字就像烙铁一样烙在阮欢的心头,深深发疼,这个男人,无情起来竟然到这种地步,竟然想让她死去。

“你也别怪她了,她只是爱你才会做了这么多错事。说来阮乐也是够可怜的,为了让你的眼睛复明,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你,然后独自离开。”林岚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明明前半句在为阮欢说好话,但是后半句则把阮欢推入了万丈深渊。

傅寒笙的瞳孔猛收缩了一下,声音都带了颤抖,”我的眼角膜是阮乐捐的。“

林岚惋惜道:“阮乐这孩子也是傻,说是她不能陪在你身边,不如把她的眼睛……。“她故意装作不忍心把话说完。

阮欢没想到林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慌忙解释:“寒笙,事情不是她说的……。“

“你闭嘴!“傅寒笙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这才开口对林岚说道:“妈,您先回去吧,我这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林岚“担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阮欢,又看了一眼傅寒笙一眼,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妈妈就先回去了,有什么话你好好跟她说,别乱发脾气,嗯?”

傅寒笙听了他母亲的话点点头,林岚见状笑了笑,然后往门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特地回头看了一眼阮欢,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傅寒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走到病床前用手用力的捏住阮欢的下巴,迫使阮欢抬起头来看着他。

傅寒笙脸上为其他女人而愤怒的样子,是阮欢最不愿意看到的表情。

2017-2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