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读书学习不喜欢攀比。梁宁宁对任何事物都喜欢攀比,她喜欢事事比她所有朋友圈同事圈更上一层楼,哪怕略上一级台阶也成。她还没出生她父亲已在师级位置盘据多年;初中时老父已升越至副军级,本就不缺自信的梁宁宁更是意气风小太妹一样霸气十足。还好,随着老父的离职休养,随着国家转入市场经济和知识型社会,梁宁宁也意识到自己作为高干子女的荣耀将不复存在的同时,甭提人上人的人生,就是甜蜜幸福的生活也将随之尘埃落定。这些都是作为小护的她将无能为力力挽狂澜的结局。那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甜蜜幸福和人上人并存的生活得以延续呢?

梁宁宁当然清楚一个人一生要么先甜后苦,要么先苦后甜。因为有老革命的老爸罩着,所以宁宁很肯定自己的前半生甜蜜蜜的成长是没问题的,但后半生她却不敢确定!

70后的梁宁宁郁闷过后很快就明白世界是靠男人去征服的,而女人则征服男人后方能征服世界。所谓夫贵妻荣,证明的不就此理吗?靠自己靠不住,唯有靠婚姻了。虽然在这人人向钱看的社会,但从小就不缺钱的宁宁对那些前来献殷勤的所谓的老板和爆发户不屑一顾!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再有钱也是粗俗人,没教养没知识更没素质!且这种没文化没教养有世代绵延不断的可能。

梁宁宁最烦的就是那些开个好车,颈上挂着个手指头粗项链在护士站里对小护们颐指气使,再操着帕瓦罗蒂的嗓门,从这科室到那科室扬言要让顶级的专家教授来为他服务的那些所谓的富豪。宁宁忘不了那是她刚刚上班没几个月,那晚她正值班着呢。突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大声喊:“护士,快叫医生,我妈又开始难受了。”

“我看看。”梁宁宁说着站起来就走。

“你一个小护士,会看什么看,赶紧的,叫医生,不!让你们主任来!”

梁宁宁听了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但她很快就想起刚参加工作时,爸爸叮嘱她要把患者当亲人对待,那你就能把工作做好。于是,她没听见似的继续朝病房走去。

“你去什么去?快,赶紧地,喊你们主任来。”

“这深更半夜的我们主任不得休息啊?我看都没看见,你怎么就知道我看不好?”宁宁也没好气。

“嘻,真够新鲜的,护士要能看病,那还要医生干吗?赶紧喊医生去,别在这儿草菅人命了!”

梁宁宁本还压抑的没好气终成点燃的怒火,她原始的秉性爆发了:“你怎么说话呢?你以为你妈是慈禧呀?动辄就找主任,我们主任再不值也是专家教授,是你随便指使的?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亿万万同胞就得围着你转呀?什么玩意儿?你现在就是请老娘,老娘还不去了呢。”发泄完后,已走到病房门口的梁宁宁怒气未消地掉头回到护士站坐下。

结局很明了,在那透明度和信息还不十分发达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尽管那个手戴巨型金戒指的有钱人非常任性的四处投诉,但由于有心血管专家教授妈妈罩着,梁宁宁丝发未损安好无恙的继续着她的小护生涯。但有钱人即粗俗人,没教养没素质却永远在梁宁宁思想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发誓即使能买下京成一条街的类似此患者家属的所谓有钱人追求她,她宁可出家也绝不出嫁此类人等!

知识分子不但儒雅,且有着高水准的教养和素质。医院最不缺的就是识分子,而自己所在的医院又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三甲医院,自然更是知识分子结集地,就是再高层次的知识分子也是成排成队的排列。依仗将军爹教授妈的品牌,梁宁宁很自信的认为自己为自己猎奇个硕士级的夫君应该不在话下。很凑巧地,当年就有个刚刚分到内科的硕士来追求。梁宁宁积极迎合,可是几番相约下来,梁宁宁很快就把这个智商十足情商低下的纯书呆子的知识分子给否定了。

直到我的出现她才春风拂面般的眼前闪亮。暗中观察我几次,准备向我发起进攻之时,却没料想林散梅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那时,小林同学不知哪根神经神发了,常常私自串班,即使我想和她朝昔相处,她偏不随我意,常常让我两礼拜才能和她会晤一次,所以就给梁宁宁造成我是单飞的错觉。但是,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的说不清道不明,把很可能的事变成不可能;而根本不可能的事,它却成为可能。所以,至今,梁宁宁认为自己这辈子干的最漂亮最伟大的一件大事就是找对老公。尽管我当时跟她是那么的门不当户不对,曾经遭到同事和闺蜜的冷嘲热讽,当就眼前这二嫂的冷嗖嗖的话也说了不下一箩筐。可她当时就认准我袁世坪,总认为我是只潜力股,只要把我掌握在手中,总会逆袭反涨的一天!事实证明,她的高瞻远瞩确实把幸福抓到了手上,让自己的幸福得到了终生的延续。

2017-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