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说法,牧南歌不置可否,这些日子里,她算是看清楚了,郎旭尧这个家伙的嘴里压根就没有一句真话。

今日说过的话,明日就能收回来,整个人变幻莫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精分,要不是这张脸不言不语的时候太具有欺骗性,她早就看透这个家伙的本质了。

“就知道你不会信,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毕竟我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替岳战背这个黑锅。”郎旭尧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身子,坐到了牧南歌的斜对面。

牧南歌不言语的模样让郎旭尧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模样,可若是换了喜欢的人,郎旭尧一直引以为傲的自控力立马就清零了。

从书桌里拿出来一份对赌协议,协议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让牧南歌有些眼酸,哪怕距离岳战名义上去世已经过去了许久,哪怕心里明明知道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局,可是在看到岳战相关的东西时,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牧南歌眼眶酸涩的不成样子,大块的泪珠从眼睛里掉落出来,慢慢的划过脸颊。

手指翻过协议,白纸黑字上折射出的事件串联成线,牧南歌的心房颤动着,一点点的塌陷着,最后彻底不复存在。

郎旭尧拿出手帕,犹如对待绝世珍宝一般捧着,保证牧南歌的脸,擦拭着她的眼泪,声音柔软的不成样子,“傻丫头,我在呢,别哭。”

一巴掌拍在了郎旭尧的手腕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牧南歌眼角含泪,瞳孔里泛着红色的血丝显得格外的瘆人,“你们,把我当成一个筹码推来推去之前,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我是人,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

“郎旭尧,你这些日子看着我在岳家备受欺负是不是很快乐?你们每个人都像观察稀有动物一样记录着我的作息,喜好,一切隐私。很好玩是吗?”牧南歌别过脸去,并不是很想看见郎旭尧这张脸。

在郎旭尧没有看到的地方,牧南歌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一个个的都把她当成傻子来耍,那就不要怪她也时不时抽风来一场矫揉做作的戏码,毕竟这出戏要是没有人配合的话,那也未免太无聊了。

郎旭尧不知道牧南歌是怎么想的,误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

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郁气,倒不是对牧南歌的,而是对自己的。

“其实,没人把你当物件的。”郎旭尧低下头,素来高冷如霜的他,难得气势上低了牧南歌几分,“如果你真的想见到你哥哥的话,我后续会安排一下,让你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见面。”

有些吃惊于郎旭尧态度的转变,不过牧南歌没有表现出来,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唬人指数五颗星,“知道他还活着就行,至于见面大可不必,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帮我带个话吧。”

“你说。”

“既然当初他选择了死,那就别那么轻易的活回来。”牧南歌站起来,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姣好的面容轻轻地贴近郎旭尧的耳侧,“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2020-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