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悄悄的离开了,回到家,她把自己紧紧的包裹在被子里,但还是觉得好冷。

夏季的天气格外的热,可是她竟然没有一丝觉察。

这一夜,顾慎没有回来,时雨在后半夜开始发高烧,她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火海,周围都是火。

睡梦中的女人,嘴唇干裂,一直在低声地呢喃,“顾慎,救我,他真的不是我害死的,你相信我,顾慎,顾慎……”

这晚对时雨来说格外漫长,好像全世界就剩她一个人,四周一片死寂。

第二天早上,时雨是被头疼疼醒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子里都是汗。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失力,连抬手都很困难。

桌子边上有一杯水,她努力的想去够,眼看着快要挪到手边,又不小心把杯子摔在了地上。

顾慎,应该还在医院陪着时唯唯吧?

她挣扎着用手机给他拨了过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嘟声后开始计费……”

“您好,您拨打的……”

时雨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病房里空无一人,惨白的窗帘在窗边晃荡,窗外是阳光明媚,天气不错。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正出神,一个声音从身旁响起,是一个小护士,正在给她换输液瓶。

“有点渴。”时雨说。

护士拿着棉棒在她嘴上沾了沾,“你现在还不能大口喝水,先这样沾一沾。”

“我怎么了?”时雨问道。

“中暑,还有神经高度紧张引起的胃痉挛,你就没有感觉到疼?医生说最少疼了几个小时才能到这种程度。”护士回答。

护士换完液,帮她理了理被子,又把窗户关小了点,这才走了。

下午,时雨刚睡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坐了一个人。

“你……风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怎么会来?”桃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几乎要挤成一个菱形。

她震惊的样子太过生动有趣,像只生龙活虎的猫咪,活生生把周风致的火气憋了下去。

“刚回来就看到你这么狼狈,我不来,等着你在医院里孤零零的饿死吗?”周风致眼角一挑,抱着胳膊说道。

“起来了就吃点东西吧。”他把衬衫的袖子往上拉了拉,打开床边的保温壶,倒了一碗粥出来。

这些年周风致被父母送到国外去,不能陪在时雨身边,谁知道刚回来,就听见自己的小表妹说在医院遇到了时雨,要不是他们家家政阿姨刚好那天来打扫卫生,估计时雨病死在家里都没有人知道。

“你不是结婚了吗?你老公呢?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周风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着急喝的样子,不自觉问出了口。

“他……应该在陪时唯唯吧。”时雨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甚在意的回道。

“你这样,他都不管你?你们一家子都怎么了,统统围着那个便宜妹妹转?”周风致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对她的思念,心疼,对好哥们顾慎的埋怨,脸上却还是儒雅的样子。

时雨惨淡的笑了笑,她活的是有多失败,爹不疼妈不爱,根本没人在乎自己的死活。

“小雨,与其这样委屈自己,不如……跟他离婚吧。”周风致说完,伸手摸了下时雨惨白的小脸,心中蠢蠢欲动,想要把她揽入怀中。

时雨听到离婚两字心中一惊。

却不自觉的躲开了周风致过分关切的眼神,淡淡回道:“我不会离婚的。”

时雨出院后一个多月,顾慎都没有回过家。

时雨每天照常上下班,却默契的没有去时唯唯的病房那边。

这期间,她一直间歇性的头晕乏力,伴随着恶心,她一直以为是上次生病的后遗症,就没有在意,直到……

“时医生啊,你不会是怀孕了吧,你这个症状很像呀。”旁边科室的张姐看她干呕的厉害,随口问了句。

“怀孕?”时雨喃喃道。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来了一条信息。

“准备好东西,过几天我们民政局见,办离婚。-顾慎”

2018-0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