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亦柔在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候,和前夫相遇了。

醉欢酒吧,凌晨两点半。

舞池里跳跃着炫目的灯光,男男女女尽情扭动腰肢,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释放着最原始的欲望。

孟亦柔坐在舞台最中央,抱着一把电吉他,和DJ配合着唱了一首又一首的舞曲。

她穿着紧身的粉色连身裙,勾勒出美好的身材曲线,看得舞池下的男人们一阵燥热。

一位假装醉酒的客人爬上舞台,踉踉跄跄走到孟亦柔身边,“一不小心”把手里的酒全都撒到了她身上。

孟亦柔脸色一沉,但也只能尴尬地笑笑,继续唱歌。

被打湿的衣服布料,沁出身材的轮廓,看得客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别唱了,跟老子回房间!”那位客人突然拿出一大把钞票,豪气地往孟亦柔的沟里一塞。

舞池下顿时传来一片口哨声。

孟亦柔觉得羞愤无比,刚想抽出客人的手,就听到酒吧的大门被人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酒吧门口。

看清来人之后,所有人都噤了声。

孟亦柔却像如堕冰窖一般,怔怔地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眼眶倏然红了半圈。

是沈默,她的前夫。

“沈总,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啊?”经理连忙上去招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都说沈默沈总不近女色,怎么会来这种烟花之地?

沈默沉声在经理耳朵边说了什么,视线紧紧地看着舞台中央的孟亦柔,眉头微蹙。

“好嘞!”闻言,经理点头哈腰着,连忙转身去舞台上,直接抽过孟亦柔手里的吉他,“快点,有活干了!”

见孟亦柔皱着眉头不肯起身的样子,他才不耐烦地说:“瞧你那冰清玉洁的样子,看了不恶心?不是接客,你放心吧。就陪客人玩玩。”

虽然不知道这“玩玩”的尺度在哪,但是孟亦柔还是起身,往台下经理指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需要钱,小哀的手术迫在眉睫,她没有什么资格和时间挑三拣四。

就算,要“陪玩”的对象,是沈默。

见她来了,沈默也没有出声,冷冰冰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孟亦柔觉得每一步都是煎熬,好不容易走到他身边,刚想坐下,就被一双手推地一个趔趄。

她没有防备,径直倒在了地上。

“就你这种脏东西,也配和我坐在一起?”沈默低头,喝了一口烈度伏特加,整张脸在迷醉的灯光下,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孟亦柔咬着唇,没说什么。她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刚想爬起来,就被沈默一手按住了肩。

他另一只手拿起一瓶酒,一仰脖,全都进了肚子里。

酒液比眼泪还呛辣,他转头看到孟亦柔一脸无谓的样子,手上一紧,把手里那个空瓶猛地砸到了地上。

碎片四裂,直直朝孟亦柔脸上飞去——

她没有躲,任凭脸上被割出伤口,流出汩汩的鲜血。

要是在以前,沈默肯定会心疼地抱住她,轻声哄她,为她包扎。

可现在,看着她的狼狈样子,他只是冷漠地瞥开眼,“跪着服侍我。”

“我……”孟亦柔眼眶倏然一红,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沈总,我……”

“怎么,你不是来陪玩的么?这点都玩不起?”沈默讽刺地看着她,拿出一叠百元大钞,全部塞进孟亦柔的沟里。

原来,之前的场景,他都看到了……

“好,我跪。”孟亦柔硬生生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董事都屏住了呼吸,看热闹般看着这出好戏。

他们不敢出声,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文有礼的沈默沈总,突然会对一个柔弱的酒吧女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然而还没等孟亦柔跪多久,沈默就重新开了一瓶伏特加,一伸手,全部倒在了孟亦柔身上。

“……”孟亦柔紧紧闭着眼睛,不发一言地承受着。

看她这幅模样,沈默冷哼了一声,“脱掉。”

“衣服,全部脱掉,一件也不许留。”

2018-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