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小小已经走进了房间。

她站在门口将房间内环顾了一圈,经过欧阳逸的时候顿了顿,接着看着唐拓道:

“唐先生,时间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脱衣服?”

顾小小皱着眉,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耐的表情。

“噗,咳咳。”

欧阳逸本来还挺好奇这美人是谁的,闻言差点没呛着自己。

顾小小闻言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多管,而是直接走到一张桌子上,将手里拿着的包包放了下来,脱掉外套,一副准备看病的样子。

唐拓看着,脑海离不由自主的想着她给宠物看病的样子,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一手摩挲着下巴,另一手指尖轻敲着桌面,直直地盯着顾小小,语气不善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该跟我交代清楚?”

顾小小闻言,侧头想了一下,问:“我还需要跟你交待什么,怎么脱衣服吗?”

唐拓冷哼一声,自己把桌子上的资料拿过来,一把甩到了顾小小的脚边。

“自己看!”

顾小小看见最上面那张自己给狗挤肛门腺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表情却依旧平静无波,坦然地看着唐拓,说:“你有调查我的时间,难道看不到我爱丁堡医科大博士后头衔和行医资格证?我是给你治病,又不是给动物治病,为什么还要额外说明我还是兽医的身份?”

唐拓一愣,顾小小的话让他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的学历和行医资历都有医学界的金字招牌加持,虽然她是个兽医,可也实打实的有给人治病的资格。

“唐先生,中医讲究的是按时行事,现在已经超过了该给你针灸的时间,你确定还要继续往后拖吗?”

顾小小抱着药箱的手指紧了紧,她最讨厌的就是与医生对抗的病患,偏偏她还不能掉头就走。

“针灸?你一个西医学科出身,顶着兽医头衔的人给别人用中医治疗,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大言不惭的站在我面前。”

唐拓不屑地一撇嘴,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本跟他狂。

“因为你有病啊!这就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

顾小小的话再次让旁边那个看戏的男人笑了出来,被唐拓狠狠的瞪了一眼。

顾小小才不管这两个男人眉来眼去在干什么,她放下药箱,从背包里抽出一份协议书,“啪”的一声拍在了唐拓的书桌上,两手撑着桌面,盯着唐拓的眼睛说道:

“唐先生,如果你对我有所不满,那么OK,在这份协议的后面请写上你拒绝配合治疗,要求换人,我可以立即彻底消失在你的面前,省得我们相看两相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毕竟我是个医生,还有其他的病人。”

唐拓垂头,看到了一份出乎他意料的东西。

这是一份合作协议,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如果能治好他的腿伤,顾小小将会获得一份天价的报酬,如果不能或者中断,那么她将面临巨额的赔偿。

下面的落款人是顾小小和他父亲的名字唐骁天。

这东西在外人看来,只怕会觉得父子情深,但是在他眼里看来,只是觉得嘲讽罢了,毕竟,他是他坐稳家主之位唯一的棋子不是吗?

想得深了,都忘记的面前有人。

顾小小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道:“唐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到底要不要继续治疗下去!”

唐拓回过神,抬头开始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的人。

能让那个人看上眼的人,必然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他也不想一辈子靠着轮椅生活,如果他真的被族老们认定成了一个废物,绝对有大批的人想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么,或许试一试也无可厚非,想到这里,他坐直了身子,勾着嘴角道:“顾小姐,从协议上来看,如果我的身体治不好,你就不能离开我身边,是吧?”

顾小小看着对方这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说是这么说,但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唐拓截了过去。

“那么好,从明天开始起,我要你搬到唐宅24小时贴身看护我。”

唐拓的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顿时让顾小小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脸崩毁了,她几乎是跳着脚地反对道:“凭什么!我又不是签了卖身契,还有其他的病患在等着我!”

顾小小的失态意外地让唐拓心情大好起来,这个女人生气的时候,眼中的光芒灿烂夺目,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美。

唐拓念头才一动,猛地惊醒过来,他是见了鬼了才会觉得这个疯婆子美,比她更美的女人全裸着对他投怀送抱,照样被他扔出门去,这个女人也就那样而已,一定他产生幻觉了。

摇掉脑海中荒诞的念头,唐拓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如果不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女人,他就不姓唐。

顾小小还在为自己的自由据理力争着,开什么玩笑,要她24小时贴身照顾他,她宁肯背上天文数字的债务!

“顾小姐,我提出的是合理要求,你作为我的主治医师,尤其讲究的还是中医的时效性,如果不随时跟在我身边,请问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你要怎么保证时效性的完整延续?”

唐拓的一句话就把顾小小所有的反驳堵在了嘴里,用她的话堵她的嘴,这个男人真是,好样的!

看着顾小小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唐拓越发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上了椅背,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就不信这个女人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被迫成为唐拓贴身医生的顾小小忍着怒气开始了今天的治疗,再怎么有情绪,她也没有忘了自己是个医者,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和素养还是有的,只是她让人送上来的药比昨天苦了许多,而扎下来的银针刺激得穴位更疼。

唐拓对这一切完全无所谓,一个无数次从鬼门关的边缘回来的人会怕那点儿苦味和疼痛?简直是笑话。

结束完又一次治疗的顾小小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把一应用具收回箱子后,对唐拓说道:“唐先生,希望你不会对你今天的决定后悔。”

“当然,我至今还不知道后悔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唐拓自信满满地说,丝毫不觉自己立下了一个大大的flag,也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将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无数次狠狠地打肿他的脸。

2018-0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