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签下字。
一约既定,她便成了墨太太。
命运总是如此反复,将企图反抗的人们推上戏台,戏中悲欢,人生苦短。
“白浔。”
墨千囚咀嚼这个名字,大抵是觉得有趣,修长的手指在白纸黑字上摩挲两下,指尖下的字迹娟秀中透着野性,就如同女人温顺又露着尖牙的模样相似。
“千囚,你怎么现在找我过来。”
办公室的门被突兀的推开,摇曳走进来的女人姿态艳丽,面容绝美,大有恃靓行凶的意味,举头投足都透着风情。
她便是星娱乐的顶尖的花旦,景晴。
百花影后。
凭一部《秦淮佳人》斩获今年的电视剧流量女王,是星娱乐不可或缺的王牌。
墨千囚将合同压在文件下,负手转身,傍晚的余晖将男人笼罩,撒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辉,这张脸饶是看了十几年,景晴也忍不住微微出了神。
“找我来什么事。”景晴瞬间回神,甩着手中精致的包,扯开一抹明丽的笑,声音甜俏:“难不成您这大忙人,终于念起我的好,想请我吃饭?”
“你帮我带个新人,算我欠你的人情。”墨千囚面容冷峻,低沉的声线划开空气,扬起层层暗流。
指甲失手划破皮肤,景晴才猛的反应过来,眼底汹涌着按捺不住的怨怒,在接触到男人冷冰的目光时,岿然而散。
“谁。”
她认识墨千囚十六年,从未见过他放低姿态央求自己的模样,如今见了,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景晴眯起眼睛看着资料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纯净的女孩,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影子在其中。
“白浔....”她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红艳的指甲在照片上掐出一道痕迹,脸上一闪而逝的恶毒。
——
白浔打了个喷嚏,抱着手里的行李包在大厅端坐,来往数人不乏有电视上眼熟的面孔,大都磕着眼皮,恩赐般甩给她一个鄙夷十足的眼神。
学校退寝,姐姐的家又万万不能回去的,辗转几天宾馆,终于把口袋里仅剩的钱花光了,说是流落街头,一点都不过分。
混蛋墨千囚!
签了卖身契就放任她不管不顾了,害的她这个“契约老婆”上门讨说法,连那个男人面都见不到,这样下去更别提什么找证据。
心里咒骂万分,面上声色不变,白浔保持着僵硬的笑,再次收获了几枚白眼。
“你是白浔?”
头顶传来一个妗傲的声线,红艳的指甲便扔下一张纸巾,落在她的脚边。
白浔抬头。
绝美的面容透着疏离,居高临下打量着自己,樱唇开合,语气不加掩饰的厌恶:“墨千囚怎么给我派了个傻子来。”
听见墨千囚三个字。
白浔眼里来了光,抱着行李包站起身,殷切切问:“你能带我去见墨千囚吗。”
地上的纸巾被无视,景晴皱眉,面上浮着薄怒,对眼前这个不识像的女人更加厌恶起来。
“墨千囚也是你能叫的,总有一些便宜女人,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侥幸爬了床就想一步登天,礼义廉耻四个字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嫉妒让女人狭隘。
都说女人不好惹,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加不好惹,而女人总喜欢为难女人。
景晴扬起声,招来不少蠢蠢欲动的目光,个个竖起耳朵,挖掘着摇唇鼓舌的谈资。
眼前的女人脸色变了三番,最终压下火气,昂着下巴,冷冷扔下一句:“跟我来!”
白浔诚惶诚恐的跟在女人身后,唇角俏皮勾起,一丝得逞的得意毕露。
当红花旦景晴。
她怎能不知,只不过她过于攻击性的目光,让白浔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欢迎自己。
曲线救国。
为了能见到墨千囚,而选择激怒眼前这个影后,实属无奈了。
刚进电梯,白浔就被里面走出的两个黑衣保镖架住胳膊,行李包掉在地上,她心头警铃大作,迅速看向悠悠踏入电梯的景晴。
“你们要做什么。”她挣扎着说。
“不是要见墨千囚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景晴高跟鞋踩上行李包,眯起美目,戾气毕现,冷声吩咐:“把她从公司后门带出去。”
说罢,就在二楼扬长而去。
白浔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带上车,惶惶不安的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地方——皇城酒店。
来不及做半点心里建设,奢靡的建筑在黑夜下大张着口,将靠近它的人一个个吞之入腹。
“姐姐...”
那个夜晚跃然眼前,白浔觉得胸口坠着一块冰,寒意顺着身体攀爬,刺痛着她层层封裹着的心。
“下车!”
冷不丁的一声,从车窗外传来。
白浔这才恍然脱身,从沉甸甸的思绪里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景晴阴沉的脸。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心生警惕,皇城自从姐姐出事就一直封闭,如今门口竟然停满琳琅的豪车。
景晴沉默,似是想到什么,脸色越发郁郁。
由不得白浔不从,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就把她从车上拖下来,进入侧门,七弯八绕上了顶楼。
宴会。
白浔被推的踉跄,怀抱着行李包站在偏僻的角落,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觥筹交错的人群,眼前巨大的露天泳池映着她茫然无措的脸。
“这...”
能在皇城顶楼开的私宴,大多是s市名流。
能来这种宴会的身份必定斐然,连一流的明星没有点手段都难以进来,景晴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不等她将心中疑问吐出来,背后强大的推力,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泳池摔过去。
巨大的水声过后,白浔隔着水光看见景晴扬长而去的背影,空气被迅速挤压,她不会水!
“砰”一声。
白浔胳膊一紧,人再清醒就已经趴在池边,大口大口的咳着抢入嗓子里的池水。
大难不死大难不死...
她心里默念,嗡鸣的耳边突然有了知觉,一道焦灼的声音传来:“小浔,你没事吧?”
映入眼帘的是极其温润的眉眼,白浔一愣,勉强顺过气:“李迦瀚你怎么在这里。”
不光李迦瀚在这里。
白浔往周围一看,脑袋嗡一下大起来,林林总总围了一圈人,不发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圈内名流。
突的。
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她瞬间僵硬起来,脸仓皇低下不肯抬起来。
墨千囚怎么会这时候出现!
“李先生,你的手可以从她身上拿开了。”男人面容冷峻,鹰眸阴鸷,视线落在池边浑身狼狈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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