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晕的,难受得厉害,蒋婧琪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是陆远正将她放到车上。她抓着陆远的胳膊,将脸靠在上面问:“老公,这是去哪啊?我头好晕。”

何止晕,她从来也没喝过那么多酒,本来酒量就不好,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和陆远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喝那么多的。

她显然连眼神都已经迷离了。陆远给她系上安全带,倾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用暧昧的语调说:“老婆,我们去酒店。很久没有开房了,今天带你重温一下。”

家里什么都有,去什么酒店啊……蒋婧琪迷迷糊糊地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她的脸更红了,只含含糊糊说了句好,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天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既然连酒都喝了,老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老夫老妻了,他难得这么有兴致,她又怎么能不满足他。

身子像是被人抱了起来,又轻轻地放到了床上,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蒋婧琪翻了个身,嘟囔道:“老公,你在看电视吗……”

回应她的,只有衣物被窸窸窣窣脱掉的声响和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蒋婧琪挣扎了一下,说:“老公,我也想洗个澡,一身酒味难闻死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呀……”

耳边忽然有温热的呼吸凑了上来,随即身子一轻,蒋婧琪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浴室热气袅袅,蒋婧琪只觉得头更晕了。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奈何面前看到的都是重影。她伸出双手猛地拍在面前人的脸上,“别动!”

那人是不动了,可任凭她睁大了眼,还是无法看清。眼前像是隔了一层薄雾,看什么都模模糊糊。下次,下次一定不能喝这么多了。她默默地想着,身子忽然就脱力倒了下去。一双手有力地把她接住,略微带点粗糙的触感沿着她美好的身体轮廓游走,蒋婧琪没来由地觉得口干舌燥,正想捉住那只四处点火的手,只觉身体被翻转过去折成某个姿势,随后,便是强烈的异物入侵感。

莫非真是喝了酒的缘故?怎么……跟平时感觉也不太一样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整个人犹如身处汪洋之上,不得平衡。不知什么时候就从浴室出来了,被扔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像是醒了一下,随即又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体某处已隐隐有些疼痛,而那个男人还在不断地起伏。结婚五年,蒋婧琪从来也没见过陆远这样子,一时之间所有委屈都涌上了心头,她都这么痛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呀?陆远从来不会这样强迫她的,从来不会……她软著嗓子,甚至带了点哭腔:“轻点儿……我疼……老公。”她终于如愿睁开了眼,眼前不再是一片薄雾,她的心也在看清面前那人的一瞬间凉到了极点。

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滚烫的身躯瞬间冷了下来,所有旖旎的气氛也霎时烟消云散。面前的男人,剑眉星目,薄唇紧紧抿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额上沁出不少汗珠,再往下……

“啊!”

欧阳君兰本是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停了动作,但两人的身体却并没有分开。随后,面前的女人就开始奋力挣扎。

欧阳君兰皱了皱眉,声音带了几分冷意,“别动。”

蒋婧琪这时候哪里还会听他说话?她如同一条泥鳅,奋力想要挣扎开去,可是自己的力气和这男人的力气根本不在同一水平,即便用尽全力,也没有逃开分毫。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声音接近嘶哑:“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对我,你放开我!”

欧阳君兰彻底没有了耐心。他见过无数女人,想要接近他的大有人在,这样的手段,自然也算不得新奇。被这女人哭烦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抽过一旁的领带,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这下,蒋婧琪真是动不了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陌生男人,他冰冷的眼神极有兴趣一般地扫过她身体的每一寸,他每多看一眼,她心中便多了一分羞耻。是的,羞耻,除了陆远以外,从没有人碰过的身躯,今天彻彻底底脏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涌上无限的绝望,而与此同时,面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照顾她心情的打算。他心情愉快地,很快开始了下一轮掠夺。

直到蒋婧琪晕了过去,男人才意犹未尽地释放了自己。

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点上了一根烟。

窗外是浓黑的夜,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从十点到凌晨三点……他回过头去看床上睡得无知无觉的女人,她白皙的肌肤上都是他的痕迹,想起刚才销魂蚀骨的感觉,他的眉目愉悦地舒展开来。说出来恐怕无人相信,活了二十七年,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每天有数不清的女人想要扑倒他的欧阳君兰,今天是第一次开荤。说来也奇怪,他也曾尝试过很多次,可是直到今天看到这个女人,他才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想要。

从身体到心灵,都在叫嚣着将她占为己有。

一根烟慢慢燃尽,他却想起了一个令人不大愉悦的事情。

味道这么好的女人,不是个处女。

他在窗边站了片刻,再转过身来时,又恢复成了那个眉目冷峻的欧阳总裁。在桌边停留片刻,他拿起衣服穿好便出了门,再也没有看床上的女人一眼。

天边的第一道曙光照在蒋婧琪脸上,她下意识地就抬手遮住了脸,想往陆远的怀里钻。

她喜欢赖床,每天都不肯按时起床。不过,才微微动了动身体,她就敏感地感觉到了身体某处的变化。

像是有粘腻的液体,从某处流了出来,难受得厉害。

昨夜……结婚五周年……喝了酒,开了房……记忆开始回放,最后,骤然停在了昨夜那张陌生又冷酷的脸上。

蒋婧琪猛地惊醒过来。

那一幕幕不堪的记忆在脑子里回放,过电影一般,她根本无从控制。眼前陌生的装潢,白色的被子,蒋婧琪颤抖着手掀开被子,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时绝望地闭上了眼。

不是梦,那噩梦一般的一夜,根本不是梦。

2018-0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