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闲杂人等离开之后,容厉爵就拥着乔言一走到那依偎在一起的男女面前。

“你要是不忍心,回家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富有磁性醇厚的男性嗓音在她的耳畔轻轻的响起,像是一根羽毛拂过她的耳朵,感觉痒痒的。

蒋笙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靠得那么近,几乎是脸贴着脸的二人,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你若是喜欢看,我不介意让你看个够!”容厉爵淡淡的瞥了蒋笙然一眼,继而低头恶作剧似的轻咬了一口乔言一的耳垂。

“嘶!”乔言一打了一个颤栗,嗔怪的看向容厉爵。

“言一姐姐你真的是一个大孝女,父亲的葬礼玩失踪,一切都要我哥来操持着,自己反倒还带着另一个男人来这里卿卿我我的!”蒋笙歌字字句句无不带刺。

“啪啪啪!”

在乔言一刚刚准备回应蒋笙歌的时候,容厉爵就松开她,兀自拍掌。

一下接着一下的拍掌声似是击打在乔言希和蒋笙然两个人的心上,就像是撒旦的催魂曲。

“这是做贼的喊抓贼的么?我不是很明白,蒋少不吝赐教!”容厉爵右手轻轻地转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漫不经心道。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而乔言一似乎是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面。

她微微低身,刚刚准备去叩拜墓碑的时候,却被蒋笙歌一推,打了一个踉跄,狼狈摔倒在地。

乔言一抿抿嘴,手按在地上借力站起来,还没有等蒋笙歌反应过来,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蒋笙歌咬了一下唇,眼底里面泛着盈盈水雾,“哥,你看言一姐姐她……”

见蒋笙歌这般,蒋笙然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选择了避开目光。

看着她这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乔言一这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在我父亲的墓前,我不想要动手,以免打扰他的安眠。所以蒋笙歌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乔言一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容厉爵长臂一伸,重新将乔言一禁锢到自己的臂弯里,摊开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可是打疼了?”

那蒋笙歌莫名其妙的挨一巴掌,现在再听到容厉爵的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正要发作的时候,被蒋笙然拦下,“容少,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就不多陪了。”

乔言一的目光一直定格在那一对相拥离开的男女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目光依然定在那里。

“乔言一,这是最后一次!”

清冽的声音让乔言一瞬时间回过神,怔怔的看向容厉爵,“什么最后一次?”

然而容厉爵并没有回应乔言一,而是微微蹲下身,直视着墓碑上贴着的那张照片的中年男人。

“伯父,您放心,作为您的女婿我一定会将害死您的凶手绳之以法!”容厉爵面容肃穆。

“女婿?”

乔言一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里面炸开了。

“容厉爵,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乔言一恼羞成怒。

容厉爵嘴角弯出一抹邪魅的弧度,站起来,不由分说就扣住她的手,“我容厉爵还不至于沦落到欺骗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乔言一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容厉爵会这么突然,但是她刚刚听得分明,那就是容厉爵会帮助自己惩治凶手!

IDO花嫁是容城顶级婚纱摄影店,装潢设计弥漫着奢华的气息,处处彰显着华贵。

中世纪风格皇室的镜子前,乔言一目光迷惘,呆呆的看着镜子里面那个身穿着洁白圣洁的婚纱,宛如梦中仙的自己。

真的好像在做梦!

明明上一秒,自己还在父亲的墓碑前和容厉爵对峙,现在居然为他披上了婚纱。

只因为他在她的耳畔说,“乔言一,嫁给我!我会帮你完成你所想要做的事情!”

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只能去依赖,她必须要早一日强大起来,让那些人没有办法再趾高气扬。

就在乔言一思绪万千的时候,肩膀蓦地一重。

迷迭香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身体一僵,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要慢慢习惯!”清冽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进乔言一的耳朵里。

这种不容得人去质疑的语气,听得真让人不舒服。

没有得到乔言一的回应,容厉爵的眉峰渐渐蹙起,按压的力气也加大。

“你弄疼我了。”乔言一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乔言一,回应我刚刚的话!”容厉爵轻笑着问她,明明语调温柔似水,却让乔言一打了一个激灵。

“我会的。”乔言一咬了咬唇。

“大声一点,我听不清楚!”容厉爵嘴角缓缓上勾。

乔言一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眼底里面尽是得意,她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

“在心里面骂我呢?”明明嗓音让人如沐春风,可是总能给人一种压迫性。

“小的不敢!”乔言一嘴角挂着就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笑容。

原本已经紧闭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

“蒋小姐,你为客户定制的花嫁婚纱已经完工!”

乔言一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模样清灵的导购员恭恭敬敬的站在门旁,而她面前站着的那个人,恐怕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笙歌妹妹,怎么会来这里?”

伴随着一声轻笑,轻柔绵绵的嗓音让人倍感舒适,然而对蒋笙歌来说,则是一种由心而发的厌恶。

蒋笙歌看过去,眼前的乔言一如同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

尽管鄙夷不屑,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乔言一无疑是造物主的宠儿,精致的五官明媚却不妖艳。

这种女人最会勾引男人,不然哥怎么会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

蒋笙歌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容,“言一姐,你的父亲才刚刚入土为安,你就迫不及待的结婚,还真的是一个大孝女呢!”

“那你呢?对自己的哥生出那样的心思同样让人不齿!”薄唇微启,冷情而残酷。

原本蒋笙歌在看到乔言一苍白的脸色而感到得意,可是在听到容厉爵的话,她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就好像是一件特别不堪的事就这样被捅破。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听到容厉爵这句话乔言一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反驳的,可是自从亲眼目睹那幅淫靡的画面,她竟是无力去反驳。

月色轻轻地洒落在地上,明明是那么美丽的月色,然而坐在地板上的乔言一却痴痴的看着手上的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发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并没有转过身。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乔言一,是你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我早就提醒过你。”

又是这种欠揍的语气,好像众生的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欠揍!”乔言一蓦地抬起手来,可是手还没有落下,就已经被他紧紧的牵制住。

猝不及防的跌入到他的怀抱里面,他身上传来的迷迭香的味道,熟悉而陌生。

乔言一争扎着想要去推开,反而被拥得更紧。

“小松鼠,想我吗?”富有磁性的嗓音穿透乔言一的耳膜,男人呼出来的热气扑打在她的脸庞。

“我有病才想你!”乔言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觉得委屈。

纤长的手指将她乌黑的秀发撩到耳后,“可是我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

“你松开!”乔言一在他的怀里面不老实的挣扎着。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现在不用害怕,因为我回来了。”容厉爵轻轻地拍着乔言一的背,似是在安抚。

“受委屈?”乔言一在听到容厉爵这么云淡风轻的形容词,心头上窜的涌上一股怒火。

用尽全力推开他,手高高的扬起就是一记耳光。

“我的父亲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他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也要让我活下来!”

她的脑海浮现出那个画面,他奄奄一息的,浑身血淋淋的,用着仅存的一口气,为她求得了一丝的生机。

在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好像被人用一记重锤击打了一下,似是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流泪的样子真丑!”容厉爵对自己的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一点都不在意,抬起手轻拭去她不小心溢出眼眶的泪水。

“你!”乔言一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发懵了。

容厉爵是与生俱来的帝王,他从来容不得别人放肆,可是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打了他一耳光,他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如果想要打,就好好的打。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容厉爵扬起一丝邪魅的笑容,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

“你不会是变着法想整我吧!”乔言一警惕道。

“骂我一句,要你三次。打我一下,要你五次!这账我可是不亏!”容厉爵的眉眼之间带着是尽是肆意的笑。

一听容厉爵如此入骨的话语,乔言一的脸居然不争气的红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要点脸,可以么?”

看着她已经不再沉浸在那痛苦的记忆里面的时候,容厉爵的心在这个时候才得以安放下来。

月色如此美好,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件爱做的事,才总算不辜负这美好月色?”

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作用。

长臂一伸,翻身而下,转眼之间本来是在他身旁的乔言一,如今已经被他压制在自己的身子底下。

“你……你……你想要干嘛!”

2018-2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