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微臣现在还不能说,待拿下襄阳归来时,微臣定当亲自上述。”

司马图皱了皱眉头,楚啸天到底会要求他什么?但现在时机紧急,不是讲价的时刻,便点头说道:“只要是朕可以做到的,朕答应你就是了。”

“谢陛下!”楚啸天面带喜色。

孟雅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她已经有五年没有带兵了,手里开始有点痒痒控制不足了,恨不得现在就赶往襄阳和大秦军好好打一场。东晋王司马图看出孟雅已经不耐烦了,挥手道:“去吧。”

“是!”孟雅拉着楚啸天掉头就走。

一出都城门,楚封就迎上来,拱手说道:“诸军已经安排妥当,粮草已经由长江先行到荆州。”

“嗯。”孟雅微微点头,“把本宫的小白驹牵来。”

这小白驹乃是塞外汗血宝马与枣红马相配,世上唯一匹,日行三千里,无人可追上。孟雅一跃上马,勒紧缰绳,把手一挥,十万东晋健儿整齐有序出发。

北方大秦国都城洛阳内,大秦王赵弘毅正坐在朝堂上,贴身宦官捧着一堆堆奏折到他面前的案桌上放下。殿下的诸位大臣都沉默不语,整个大殿死气沉沉。赵弘毅随意捡起几本奏折看了看,上面都是东晋旧臣攻城略地的事情,不由得大怒,把奏折朝殿下丢去,骂道:“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几个小丑都平定不了,还有脸上奏让朝廷派军!”

丞相张庚出班跪下奏道:“陛下息怒,这些东晋旧臣掀不起多大风雨,等到武威王在柔然哪里腾出手来,势必可以马上平息叛乱。”赵弘毅心里着急,那有心思等下去,说道:“传令给武威王赵晋轩,就说朕令他马上把边疆的事情交给副将赵迁,孤身回洛阳复命!”

张庚刚要去传旨,一个侍卫匆匆忙忙跑进来跪下磕头说道:“启禀陛下,武威王统率十万大军回来了。”这一消息令大秦王赵弘毅精神一震,大秦国最勇猛最具智谋的大将军回来了,只要有他在任何侵犯大秦之敌必定有来无回。

“令武威王赵晋轩进来!”

宦官疾步出殿传令,不多时,一个年约二十出头,器宇轩昂,俊朗非凡的男子,披着黄噔噔盔甲走入大殿,跪在大秦王赵弘毅面前,三叩九拜道:“微臣赵晋轩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弘毅从宝座上下来,亲自扶起赵晋轩笑道:“王弟你回来就好了,朕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现在东晋那班旧臣在东晋王的怂恿下开始作乱,朕心里着急,现在你回来了,可有良策平息祸乱?”

赵晋轩拱手应道:“陛下放心,微臣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臣早在三日前就已经从探子哪里得知这事,故此先任命副将赵迁统率偏军驻扎边疆防范柔然,自率十万精兵归来。一路上,臣也收到很多情报。据臣判断,其实最具要害的问题并不是那些东晋旧臣的叛乱,任他们怎么捣乱都起不了任何大浪,只要严令各地驻军将领围剿定可以平叛。唯独南下的东晋国,可能借此机会兴兵来犯。”

赵弘毅点头认可赵晋轩的分析,问道:“那王弟觉得东晋大军会在何处来犯?”赵晋轩略加思索,目光坚定说道:“襄阳!”

“襄阳?”赵弘毅脑海里转了一转,马上明白了赵晋轩所说的话,襄阳离荆州近,乃是荆襄九郡之一,相对大秦,东晋占尽地理与交通优势,从水路与陆路运兵襄阳较易,能比大秦快大约十天左右到襄阳。

“既然王弟已经猜出东晋国出兵襄阳之事,那襄阳之处就有劳王弟你了。”

“微臣义不容辞,此次回来乃是欲安定朝廷众人之心,切莫被眼前的局势蒙蔽,自乱阵脚。”

赵弘毅经此一番话,心里明亮了许多,下令道:“传令各地驻地军营将领,剿灭叛军者,官升两级,剿灭不利者,杀无赦!”宦官连忙记下赵弘毅的圣旨出发去办。赵晋轩见诸事已经办妥了,内部无忧,便向赵弘毅告辞:“陛下安心,微臣这就统兵南下襄阳,防备东晋国来袭。”

“王弟一路辛苦,既然刚刚回来就休息一天,朕这就让丞相为你的十万大军安排粮草。”

“微臣遵旨。”

赵弘毅把目光落在丞相张庚的面上,严肃嘱咐道:“这次武威王的十万大军的粮草你必须如实办好,若是有半点差错,莫怪朕面上无情。”张庚感受到来此赵弘毅的压力,后背上冷汗淋漓,拱手应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亲自把这件事办好,不敢有丝毫怠慢。”

“嗯。”赵弘毅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夜里,武威王府大厅内,赵晋轩正对着襄阳地区的地图思索着东晋军会从哪里进攻襄阳。这时,贴身侍卫长严荣进来,拱手对赵晋轩说道:“王爷,相爷张庚带着一个少年求见。”赵晋轩眉毛皱了皱,暗思:“这个张庚贵为丞相,若是为了军粮之事明日上报就可,为何深夜来访,还带着个年轻人,看来这次来定是为这个年轻人的事。”赵晋轩向来都是刚正不阿,最厌恶靠裙带或是亲戚关系上位,有心不见张庚。

侍卫长严荣见赵晋轩不说话,知道他不见,说道:“王爷既然不想见,那末将出去说王爷休息了就是。”

“嗯。”赵晋轩随意应道,继续盯着地图思索。

武威王府外,张庚带着那少年乃是自己的女儿张怀玉,之所以化妆成男子,乃是为了避人耳目,因为大秦王赵弘毅的唯一儿子赵子成早年随赵弘毅郊外祭天时被他国探子抓去,至今都不知道死活,赵弘毅一心想找回赵子成,没有宠幸其他妃子,故此至今无后。赵晋轩在大秦国的威望除了大秦王之外,无人能敌,大秦国传言,赵弘毅死后,帝位将会传给他。因此很多王孙高官都想与之连亲,稳固自己大秦国的势力。可惜这赵晋轩心高气傲,对那些只懂绣花施粉的女子毫无兴趣。加之,他常年领兵在边疆,至今也没有婚娶。

张庚利用这次为赵晋轩筹集粮草之便,欲要进献自己的女儿张怀玉,拉拢赵晋轩。张怀玉也是一个美人坯子,精通琴棋书画,又善于妩媚勾魂,也算是一个情场高手。这次闻知是要来勾引大名鼎鼎的大秦武威王大将军赵晋轩,恨不得把自己打扮的完美无缺。

“相爷久等了,王爷已经睡下了。”侍卫长严荣微笑说道。

张庚不信,笑脸从袖子内拿出一条金子塞入严荣手里说道:“老夫知道侍卫长乃是王爷的心腹,你就看在我们在这寒冷夜里站这么久的面子上,再给通报一次。事成之后,老夫一定不会忘记侍卫长你的好处的。”

严荣久跟赵晋轩,知道他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除了大秦王赵弘毅外,谁也改变不了他,便推了推张庚的手,把金条还给他道:“相爷,不是严荣我不愿意为你通报,其实是王爷他早就睡下了。属下这时若是去打扰王爷清梦,恐怕就要按军法处置了,相爷不会是想属下死吧?”

这一问倒是把张庚后面的话给堵住了,但他心里还是不相信赵晋轩已经休息了,试探问道:“王爷真的已经休息了?”

“相爷要是不信,那就随属下进去看看?”严荣作势要拉张庚进去。张庚把手缩回来,赔笑说道:“侍卫长何必如此呢,本相爷怎么敢不相信你呢。好吧,本相爷明日再来找王爷吧。这金条你收下吧,就算是本相爷结交你这个朋友。”

严荣不敢接,笑脸说道:“相爷的厚爱严荣记下了,只是这金条我不敢收,王爷有明言规定,王府亲卫一律不准收受私礼,否则严惩不贷。上次已经有几个不知死活,以为王爷不会知道,暗自受了外人一些礼品,结果当场被王爷下令乱棍打死了。一想到这,严荣就心有余悸,相爷厚爱严荣,就莫要再提金条事情。”

张庚一夜连续遭受两次打脸,觉得面子上无光,但是严荣的话在理,没有丝毫破绽,无话可说,只能尴尬点头表示谅解。

“好了,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相爷还是先回去吧,明日王爷醒来,我定会汇报你来过王府的事。”

张庚觉得也是,拱手应道:“那就有劳侍卫长了,老夫先回了。”张庚拉着张怀玉回去,路上张怀玉埋怨道:“这个赵晋轩的架子也太大了,我们深夜来访他就算是睡着了也该起来见一见才是,这分明就是没有把我们张家放在眼里。”

“够了,你这话在我这里发发牢骚就算了,千万不可宣扬出去。这赵晋轩是当世名将,自从十五岁领兵以来从来就没有打过败仗,大秦国现在的天下有一半就是他打出来的。故此,大秦国内就算是大王,也要给他这个王弟三分面子。”张庚教育张怀玉道。张怀玉就是不服,别着嘴道:“就算是如此,那不该让一个女子在府门外等他,却见不到,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明日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传说那般俊朗无比,若不是,本姑娘才不愿做那自讨没趣的事情。”

“好,你明日看看就知道了。”

武威王府内,严荣回到大厅朝赵晋轩汇报刚才府门外之事,末了还特意说道:“王爷,据末将看来,张相爷带来那少年是个女子,末将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张相爷他可能……”

“想与本王连亲。”赵晋轩接过严荣的话说道。

“那王爷你的意思呢?”

赵晋轩抬头盯着严荣看,眼里透露出严肃与冷血,吓得严荣心里暗自责备自己多嘴,这事情明摆着就是不可能了。

“你下去吧,日后不该你问的事情,你最后一句都不要问。”赵晋轩淡淡说道,却暗藏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严荣感到后背有点着凉,那是汗水浸湿衣裳,被夜里冷风吹拂所致。

天明,赵晋轩在贴身丫鬟的伺候下换上戎装,只见银白色的盔甲在他俊朗刚毅的脸色衬托下隐隐闪亮,整个人犹如天将下凡。一旁伺候他梳洗的贴身丫鬟见到自家王爷如此俊朗,那颗纯真的少女心不由得扑通扑通跳出来,脑海里早已把他当做自家的意中人。

“王爷,张相爷来了,还是带着昨夜那个少年。”

赵晋轩刚才还略有些欢喜的脸此刻皱起来,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在思考,不敢出声。

“让张相爷和那少年在大厅上等待就是,就说本王随后就来。”赵晋轩打破宁静说道,脸色的表情依然难看,似乎很厌恶这一切。

严荣出来告知张庚,赵晋轩让他在大厅上等待的事情,甚是高兴,拉着张怀玉紧跟严荣走入武威王府大厅。张怀玉心中不满,扭扭捏捏跟在张庚后面,脑海里寻思着等一下给赵晋轩难堪。

2017-0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