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沈佩兰便是一阵无奈,这个女儿当真是被她惯的越发骄纵了,虽然个性够狠辣,偏生却没有足够的心计与沉稳。

若是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云绯月弄死也罢,偏生却让对方死里逃生,日后若是再想有什么动作,只怕就难了!

云绯语见到自己娘亲冷厉的眸光,自是不敢多言,只能以一双怨毒的眸子瞪着由远及近的云绯月。

而一旁的云绯燕亦是在看到云绯月之时面色惊变,但心思深沉的她却在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低下头敛去脸上扭曲的狰狞。

宋子恒此时恰好转过头来看到了低垂着螓首的她,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心疼之色,转而带着几分恼怒之色瞪了一眼云绯月:这个丑八怪的命怎么就这么硬,这样都淹不死她?

他对云绯月的讨厌从来都不曾掩饰过,尤其是此时此刻看向她那冰冷厌恶的神情,自是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以宋子恒那长平侯世子尊贵的身份以及俊朗的外表,自是不少闺中少女的如意郎君,而这样的一个如意郎君,却被云绯月这样一个自幼丧母的丑八怪给霸占着,心有怨忿之人自是不少。

三公主赫连瑶便是其中之一,当下眉眼一挑,不无嘲讽地道:“哟!这不是云绯月吗?这是怎么了?为何全身都湿了?”

听得她尖锐刻薄的问话,云绯月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径自走到朝臣位置所在的云丞相面前。

就这般在对方一脸惊愕的注视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愤然地开口说道:“父亲,女儿有冤屈!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

谁人都没有想到一向怯懦胆小的云绯月,此时竟会在国宴之上,说出这样惊人的话语,四周顿时一静,而云绯语更是脸色一白,慌忙看向自己娘亲。

沈佩兰亦是一惊,当下端庄和蔼地站起身来说道:“绯月,你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御花园赏花宴,有什么事情等回府之后再说,若是你受了委屈,母亲一定为你做主。”

云绯月闻言顿时冷然一笑,只当未闻她的话,就这般直视着云丞相,开口道:“绯月何尝不知这里乃是御花园,此时乃是赏花宴,但绯月只怕此时再不向父亲求救,时机一过,绯月便再无机会开口了!”

话音甫落,四周皆是哗然,不由暗自交头接耳,这云绯月乃是云丞相前任妻子所出,而沈佩兰乃是云丞相的继妻,这一点众人皆知。

此时她这番话一出,众人又哪里会不明白她话中含意。

立于暗处的赫连煜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时,便是魅然一笑,星眸之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这云绯月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唯有足够果决的个性与绝对才筹谋,才会让得她胆敢在这般情况之下孤注一掷,于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番话。

只要这一局被她掌控,那么沈佩兰在相府之中一手遮天的日子,也就结束了!

就不知,这云绯月究竟是凭的什么,让她敢做下这般决定!

云丞相面色顿时一暗,眸光凌厉地看向云绯月,开口问道:“月儿,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这般模样?快站起来说话!”

云绯月依言站起身来,贝齿轻轻咬了咬被冻得发白的唇瓣,姿态孤傲之间更多了几分柔弱无依之状,让得众人见之皆是不由心生怜悯。

“父亲,绯月原本也想着家事不宜宣扬,更明白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只是,绯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步步退让,却会招来杀身之祸。若非是绯月命大,只怕此时父亲看到的,便是绯月的尸首了……”

“你说什么?什么杀身之祸?究竟是怎么回事?”云丞相闻言面色顿时一冷,虎目顿时扫向对面沈佩兰的所在。

而此时,沈佩兰已然不着痕迹地将云绯语遮在她的身后,此时已然无需她吩咐,云绯语便尽可能的低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云绯月看着云丞相一身肃冷之色,眸光清明而冷然,面上的神态却是越发悲哀:“绯月方才有些内急,所以便独自一人去了恭房一趟,却无意中看到了四妹独自一人朝着西园而去,且手上更是拿着一封信件模样的东西。”

“我心下奇怪,担心四妹一人不安全,便跟了上去,却没有想到,四妹却是独自一人到了碧云池旁,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才欲上前询问,四妹却是面色一慌,身形一退,我见她后方便是碧云池,便忙上前拉她,却不想,我在拉起四妹之后,她竟是顺手一推,便将我推下了碧云池……”

2017-1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