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四月的大楚皇都风光总是这般醉人心怀,尤其在这皇家花园之中。

艳阳照耀之下,两排垂柳在风中摇曳出斑驳光影,垂柳旁,是那由白石铺就的幽幽小径,通向那雕梁画栋的假山。

后方的碧玉池旁,却有一名少女亭亭玉立,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年华,身穿一袭浅浅明蓝色的软烟罗,外披妃色纱衣,修长的颈项之下,略显削瘦的锁骨精致而让人怜爱。

锁骨之下,便是那少女浅浅起伏的动人曲线,虽若蔷薇初放,却绽放出了少女独有的风姿。

少女再一次自水袖之中取出一张信纸,眸光才看到信纸之上的字后,蓦然温柔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一阵凉风袭来,卷起了脸颊旁的发丝,露出了少女脸颊之上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胎记。原本该让人感觉可怖的胎记,却因此时她唇角甜蜜温柔的笑靥而柔化了许多。

就在此时,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少女闻言眸光一亮,嘴角惊喜的笑容,却在抬头见到来人之时凝固:“四妹,怎么是你?”

今日不是宋子恒约她的吗?为何出现的却是云绯语?看着她身旁两个侍卫模样的男子,心中顿时闪过不好的预感。

“不然你以为是谁?云绯月,你当真以为今日约你的是恒哥哥?果然是一个蠢货!”

云绯语不屑地看着眼前少女脸上那块黑斑,嘴里吐出的话语更是刻薄得让人心头发冷。

闻言,云绯月顿时面色一白,目光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视若至宝的信纸,素手缓缓抓紧,仿佛要以此来证明什么。

“别看了,那是我随手写的,就你这么一个丑八怪,还想得到恒哥哥的青睐,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云绯语见状嗤笑一声,瞧她失魂落魄罔若未闻的模样,眸光一冷,脚一抬便狠狠地朝她踢了过去。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云绯月始料未及的,身心一个不稳,“噗通!”一声便落入水中。

随着水花溅起,池中锦鲤惊慌四散。

瞧着在水中不断挣扎的云绯月,云绯语嘴角微翘勾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与其年龄不相称的狠毒。

“哼贱人,莫要以为有蓝妃护着,我便不敢动你!瞧瞧你这幅尊容,居然也敢肖想恒哥哥,既然你不知死活就别怪我了!”

伴随着不断进入自己口中湖水,云绯月疯狂的扑腾着,希望能抓住一根救命草。

然,她根本不会游泳,现在唯有祈求云绯语放过自己:“四妹,你不能这样,我和恒世子的婚事是我娘和长平侯夫人定下的,并不是……”

“还敢嘴硬?恒哥哥可能娶你这么一个丑八怪,你以为今日他真是约你到这西园来游玩的?”

“实话告诉你吧,你纠缠早让他烦不胜烦,约你来不过是借此机会除去你罢了。”

云绯语虽笑靥如花,可这般模样,不禁让守在身侧的两名侍卫不寒而栗。

要知道她不过十三岁芳龄,不亏是高门宅院中生存的女人。

“四妹……呜……四妹,你放过我吧!我这便去和姨母说……”云绯月虽心中骇然,可是身处此境,容不得她多想,唯有不断的求饶,然而无论她怎么说云绯语都无动于衷,就这样慢慢的她觉得身体越来越重,随之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别让人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目光阴毒地看着水中之人缓缓沉下,云绯语冷声吩咐道。

本来今日她大可不必亲自出手的,只是心中嫉恨云绯月这个丑八怪竟是霸占了相府嫡女,与宋子恒未婚妻的位置这么多年,想亲眼看看她怎么死的,好出了心中这恶气,才会走这一着。

“四小姐请放心!”两名侍卫闻言忙低头应道。

云绯语冷眼扫了一眼泛着涟漪的水面,眼中满是得意与希翼之色。

幻想着这个碍眼的丑八怪终于死了,以后宋子恒就是她的了。

想起他那日对自己亲密的动作,双颊不禁火辣辣的,一颗心也扑通扑通快速的跳动着。

步划也不知什么时候加快许多,因为她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苏子恒。

殊不知她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替她人做嫁衣而已……

2017-1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