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谨枫神清气爽地醒来,穿戴整洁之后正要用餐,洛家下人来叫洛谨枫,洛谨枫的姐姐派人来接洛谨枫进宫。

洛谨枫的姐姐?

洛谨枫有四个姐姐,都是同父异母的。说到皇宫里头的姐姐就只有一个,洛谨枫的二姐,洛家的嫡出二小姐,当今的太子妃……洛馨月。

太子妃要她进宫干嘛?洛谨枫和洛府的其他几位小姐关系都不好,准确来说是没办法好,洛谨枫不光是洛家存在感最弱的一位小姐,而且是身份最卑微的小姐。

其他小姐,即便和洛谨枫一样是庶出,她们的母亲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洛府的关系千丝万缕。只有洛谨枫,母亲出身寒门,别说有什么家世了,连家人都没有一个。

出身寒门,若是受宠也就罢了,到洛谨枫五岁她的母亲去世,洛将军一次就没有留宿过洛谨枫母亲的房间。即便是下人也能看出来洛谨枫母女受宠的程度了,对她二人的态度可想而知了。

与其他姐妹之间的关系自然称不上好,以前的洛谨枫是个恬静的性子,不会主动惹是生非,与姐妹们保持一定距离,不特地去亲和哪一位,也避免与哪一位有过激的冲突。

所以洛谨枫不得不好奇在这个时候太子妃突然要她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两天宫中要设宴,为庆贺这次打的胜仗。

“五小姐请随我来。”

洛谨枫随太子妃派来的人进了宫。

太子妃贴身服侍的宫女紫韵早已在东宫门口等候洛谨枫了。

洛谨枫一下辇车,紫韵就领着洛谨枫往里面走去。

紫韵是从洛府出来的,跟着洛馨月进的宫,所以认得洛谨枫,洛谨枫也认得她。

紫韵带着洛谨枫直接去了洛馨月的寝宫。

“你们都下去吧。”刚进寝宫,紫韵就屏退了其他宫女,就连洛谨枫带来的青竹也被带了下去。

我滴乖乖啊,这阵仗,说没有事情洛谨枫肯定不信。

隔着珠帘洛谨枫隐约看见洛馨月的身影。

“臣女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吉祥。”按照宫中礼数,洛谨枫向太子妃行礼,不等洛谨枫跪下,紫韵就阻止了她。

“五小姐不必拘谨,您与我们太子妃娘娘是姐妹,现在没有外人,又何必行那些礼数呢?”

洛谨枫听完可丝毫没觉得有何荣幸的,心里面忍不住想,这绝对是糖衣炮弹啊糖衣炮弹。以前怎么没见什么姐妹情深,这突然冒出来的姐妹感情是闹哪样?不适应是小,摊上麻烦才是大事啊!

“呵,呵呵呵……”洛谨枫干笑了两声,“太子妃娘娘找我有事儿?”

洛谨枫刚问完,就见一只白玉似的手臂撩开了珠帘,洛馨月从珠帘后头走了出来。

肌如凝脂,唇若红缨,眉如杨柳,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洛馨月未出阁的时候就已经艳名远播了。如今做了太子妃,为人妇之后又多了几份成熟女人的韵味。

“妹妹可记得三年前太子来洛府的事情吗?”洛馨月问洛谨枫。

洛谨枫记得,太子来洛家对洛家来说是大事,而洛馨月也是在那一次之后被定为太子妃的。

“不知道妹妹还记得那日我弹奏的《广陵曲》吗?”

洛馨月继续问。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洛谨枫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天晚上洛府设宴,洛馨月的确弹奏了一曲,是在纱帘后面弹奏的。

当时洛馨月人在纱帘没有错,但真正弹琴的人却不是洛馨月,而是洛谨枫。

“这一次宫中设庆功宴,太子突然想起那日本宫弹奏的广陵曲,觉得那曲子很是应景,便让本宫在宴上再表演一次,既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本宫自是不好推脱的。妹妹你说是不是?”洛馨月的脸上挂着笑容。

太子要让洛馨月弹,洛馨月不得不弹,但她很清楚自己弹出来的广陵曲和当年洛谨枫弹的不是一个味道,而太子喜欢的是当年洛谨枫弹的,如果明天她表演了,不能让太子满意还是小事,让太子起了疑心,那就是欺瞒太子之罪,这罪名洛馨月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当日,太子点名要听《广陵曲》,而洛馨月并不会弹这首曲子,但洛馨月又不敢承认,便让当时会弹这首曲子的洛谨枫代为弹奏,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太子十分喜欢洛谨枫弹的曲子,称赞一个闺中女子竟然弹奏出了这种闲云野鹤般的意境来。

2017-1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