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来到梁国公府的时候,,天空已经在飘蒙蒙细雨了,随侍的宫女找来三把雨伞,细心地为自己的主子挑了起来。

虽然下着雨,也是湿人不湿衣的杏花雨,而梁国公府周围已经围满了百姓和各位官员的轿撵。

见到君莫笑来了,周围人都纷纷下跪:“草民见过晋安太女,殿下万福金安。”

君莫笑挥挥手,有些不耐烦了:“都起来吧,”她闲庭信步般的步伐似乎一生下来就带着皇族贵气,君莫笑顾不得身后还有御影兮和御惊鸿,径直来到御林军将领沈询的面前:“怎么回事?”

沈询一边向里引荐着君莫笑一边缓缓道来:“回殿下,此事有关殿下的王夫,请进府再细谈。”

御影兮和御惊鸿默默地跟了上去。

直到来到正堂外,便听见一个女子细小缠绵的抽泣声,还有一种压抑的气氛。君莫笑右眉高高挑起,询问的目光投向沈询,似乎是要他给个说法,后者咬咬牙:“太女殿下进去就知道了,此事......臣不易插口。”

君莫笑耸耸肩,回过头:“阿兮和惊鸿还是去外祖那喝茶吧,毕竟是皇家的事,御家有规矩的,不能插手。”

御影兮和御惊鸿点头应下,结伴向一边比较远的凉亭那走去,御家的人都在那里。趁着距离比较远,御影兮和御惊鸿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笑笑她,似乎一早就知道这事要发生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御惊鸿收起一贯的嬉笑作风,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罕见的带了点严肃:“我也这么觉得,先且不说她明知吉时马上就到,却不穿喜袍不戴凤冠,就是刚才得知了梁国公府出事也没有多大的惊讶,你我皆知,笑笑的性子虽然比较冷淡,但是在周围人的事情上都是极用心的,今日你我所见,绝对不是错觉。”

御影兮叹了口气:“可怜了笑笑,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和一群披着狼皮的禽兽打交道,现在又要嫁给那个宋什么家伙,白白硬是把一朵天山冰凌花插在粪便上。这要是那宋什么再出意外,笑笑这辈子还能嫁出去吗?”

御惊鸿捌捌嘴:“阿兮这话就不对了,笑笑这么好的孩子能没人要吗?我是担心未来到底还有没有人配得上笑笑。”

两人齐齐的叹了口气,一路无言。

另一边君莫笑抬脚进了正堂,如眼所见所有位高的朝廷重臣,甚至是君莫笑的皇弟们乃至当朝皇帝都正襟危坐,见到君莫笑进来,除了皇帝都跪下来行礼,尤其是在左列第一位的梁国公宋子杨,头埋得是最低的。

君莫笑扫了一眼在皇上面前跪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衣冠有些凌乱,伏在地上全身发抖。

一看这景象,君莫笑立刻明白了,她盈盈身姿微微下俯向正前方那人行礼:“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皇帝君少颖脸色青紫,似乎是气得不轻,见到君莫笑才稍稍缓霁:“笑笑来了,平身吧。”

君莫笑微微低着头,脸上闪过稍纵即逝、充满玩味的微笑,转瞬消失的了无踪迹:“谢父皇。”君莫笑依旧是那一副淡然的摸样,眼睛余光扫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众人:“都平身吧。”

“谢太女殿下。”伴着如海的山呼,众位在场的人都从地上起来了。在这得不仅有朝廷重臣,也有各个世家门阀的公子哥,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君莫笑,看到君莫笑不施一丝粉黛的脸,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端仪公主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怕是要易主了。只是淡定如她丝毫未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君莫笑眨眨眼睛,似乎是不明白地上跪着的人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人为什么还在地上跪着,没听到孤说的话吗?”

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抖得更厉害了,怒气不下于皇帝的梁国公气的面色铁紫:“太女殿下不用管这两个孽畜!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君莫笑天真的望着梁国公重复了一遍,又将目光转到地上两个人,“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梁国公的亲人了?”

梁国公一愣,又咬牙切齿道:“地上跪着的乃是逆子宋呈渊,还有贱内的远房侄女。”

“宋呈渊啊......”君莫笑故意托着声音重复了一遍,作沉思状,“貌似是父皇许给儿臣的王夫吧。”

君少颖脸色不佳:“这事都怪父皇,没有看清人,白白让笑笑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父皇不用太过自责,”君莫笑丝毫不曾在意,“孤倒是好奇,这事是谁挑起来的?”

一边哭成一个泪人的梁国公夫人立刻跪倒了地上:“呜呜呜......我们婉柔定是被人陷害的,太女殿下可要为民妇作主啊!民妇的表弟就只有这么个闺女,怎么会让她来做出这么下作的事!太女殿下,你我同为女子,自知名节的重要!还有呈渊,他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定然不会出这么一件事,请太女殿下为我儿伸冤啊!”

君莫笑被她吵得有些烦了,闻言笑了一下,这一笑,倒是把梁国公夫人吓得不轻:“夫人是不是搞错了,这件事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到底谁最冤枉?!自从孤进来,一个个都在那里说着别人的错!这种时候到底是该谁喊冤枉!”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进一步,脸上是平淡的冷意:“夫人口口声声喊着他们冤枉,难道你知道是谁做的,又或者,这本就是你的安排?”

说到最后一句,她微微俯下身,冰凉的眸子直逼着梁国公夫人,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你的一举一动,孤比谁都清楚,想骗过孤,你那一点心思连充数的资格都不够。”

她微笑着直起身子,面对着君少颖跪下请旨:“父皇,儿臣请旨,由左丞相来彻查此事。”

君少颖气得不轻,当即一挥手:“准。”

君莫笑再次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挑衅般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一切的主谋左丞相,敢算计她,定然让你自折羽翼!

左丞相年过半百,当即道:“既然事情暂且画了句号,那今日的婚宴继续吧。”

一群人正要散去,君莫笑抬手制止:“左相这话不太对,为何还要继续婚宴?”

左丞相理所当然:“这乃是先皇的旨意,太女莫不是要抗旨不遵?”

“抗之不尊不敢当,只是孤嫌他脏。”君莫笑风轻云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轻易的在众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2017-1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