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静好低头一看,挣扎时睡袍撕了几道大口子,里面什么都没穿,胸口、大腿从缝隙处若隐若现,她咬唇,尴尬而无奈。

慕子谦无声的冷笑,她沉默代表默认,将人打横抱出,朝别墅内走。

管家带着佣人站在门口迎接,“少爷回……”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震惊的看他怀中的女人。

这……

其他佣人见状,也纷纷面面相觑,少爷是从不带外面的女人回别墅的,今天这事稀奇了。

傅飞扬拎着东西跟在身后,看到两旁的佣人昂头看慕子谦怀中的人,冷斥道:“看什么看!”

吓……所有人低下头,鸦雀无声。

慕子谦抱着人朝楼上走,与二楼走下的人撞个正着。

两人面对面,一高一低对视了眼,慕子谦微昂下巴,喊:“大哥。”

秋静好自觉一身睡袍羞于见人,可见到长辈总该问候,她歉意的低着头,随着喊:“大哥。”

“嗯,……嗯?”这一声尾音上扬,明显不悦又带着质问的口气。

慕维远,慕子谦同父异母的哥哥。慕家有三子,慕子谦排行老二,还有个弟弟叫慕宇彬,与慕维远是同母所生,而他则是父亲慕之航在外的私生子。这个家,恰恰就是由他这个私生子做了当家的,自然惹得长兄心里不爽,但对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慕维远逮住慕子谦的小辫子,必定是不肯放的,看到他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这下有嘲讽的谈资了。

轻蔑的眼神冷睇他怀中的女人,睡袍,赤着脚,酒店带来的?

不禁蹙眉,哼一声,“呦,子谦真是越来越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了,随随便便带个妓女就回来了。还真是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这话诮讽、不屑,带着深深的蔑视。

妓女?

秋静好冷着脸转头,淡淡的道:“奉劝你,援交未成年少女是犯法的。”

“……”慕维远脸色瞬间憋成猪肝色,急道:“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援交未成年少女!”

慕子谦低低的笑。

让你惹她!

秋静好安之若素的说:“原句重复式否定,故意强调你说话的真实性,这就是典型的说谎反应。况且,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你西装革履名牌加身,为的就是彰显你的身份与地位。而一个男人在夜晚如此炫富无非就是想吸引异性的注意。

你里面的衬衫选了嫩粉色系,与你的气质不符。你喷了香奈儿的男士运动香水,这是很多热血青年选一款,与你的年龄不符。至于你的皮鞋,纪梵希的限量版,年龄定位在20岁至30岁之间。你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向往朝气的元素,就是想掩盖你年龄偏大的事实。

至于为什么要向人表现你还年轻,因为你需要让对方知道,你身体还足够年轻、强壮。男性荷尔蒙是打通女人身体的钥匙,你现在就像一只动物园的孔雀,用华丽的外表求偶雌性!”

慕维远磨牙,刚要极力驳斥,被秋静好接下来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最终判断你不是去招妓而是援交未成年少女的证据是它……”秋静好视线下移,落在他公文包上,“你走得急,公文包的拉链没拉上,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里面的少女文胸和内裤,pink!呵……维多利亚秘密的少女系列。”不怀好意的挑眉,“年纪小,发育的倒是蛮不错的。”

“……!”慕维远一脸尴尬,怒火在眼睛里烧,可还是慌忙将公文包的拉链拉上,“多管闲事!”狠狠瞪了眼秋静好,忽然想起什么,质问道:“在慕家,还轮不到你个妓……”

慕子谦脸色陡然一沉,声音冰冷,“大哥,她是静好,我妻子。”

慕维远的话被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不可置信的打量起人,眼神从疑惑到回忆,再到恍然。

当年慕子谦结婚没有大场面的操办,只是两人去拉斯维加斯注册。听说是他向父亲提出的,不打算婚礼太奢侈,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给两个人足够的私人空间相处。父亲理解公众人物的苦恼,也就由着他了。新娘子他们都没见过,只有父亲和母亲见过,从拉斯维加斯回来连张婚礼的合影都没有,据说,也是慕子谦的决定。

慕维远又深深的看了秋静好几眼,他要看清楚是什么样的女人,决定了他与慕家当家人失之交臂的。

一个花瓶,不过如此。

“哼!”慕维远拂袖而去。

待慕维远走下楼梯,慕子谦抱着人徐徐上楼,说:“你这么对大哥,日后在慕家的日子会很辛苦。”她微垂着眼,“我没想呆在慕家,我要跟你离……”

“现在是在慕家,你最好给我闭嘴。”

彼时,傅飞扬走进慕子谦身侧,贴着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迈出的脚步又折返,“爷爷和奶奶不在,我们回去。”

“是。”傅飞扬拎着行礼朝楼梯走。

慕子谦抱着她从别墅走出,坐上车,离开十号别墅。

晚饭时,爷爷身体突然不适,奶奶和荟姨等人陪着去了医院。

慕子谦与慕家其他成员相处的并不算融洽,所以很早就搬出来自己住了。没有这两位老人在,他几乎都不回来。

轿车行驶了约半小时,秋静好来到一处陌生的别墅前,她在门口的牌子上看到‘南风苑’三个字。

南风苑内,别有洞天,即便是夜里,也能感受到园林的大气与雅致。

景观灯下,青葱的树木,还有随处可见的奇花异草,小溪、凉亭、独木桥,一切都惬意的让人如走入世外桃源中。

轿车停下,管家站在门口迎接。

下车后,慕子谦说:“这是南风苑,我们的家。”

秋静好听他如此介绍,但心里丝毫没有家的感受。这里不是她的家,她在家在旧金山,那里有铭晋。

慕子谦抱着她,边走边说:“管家叫文姨,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她做。”

进入这幢即将困住她的别墅,秋静好唯一的想法是如何逃走。

管家打开二层主卧的门,慕子谦抱着人走进去,傅飞扬将行李交给管家后,毕恭毕敬的頜首,“慕少,没有什么吩咐我先走了。”

慕子谦扬手,傅飞扬关门离开。

他信步将人放在床上,指着床,说:“今晚睡这。”

“慕子谦,我不是来睡觉的,我是来跟你谈离婚的。”

秋静好的态度,完全是针对这件事没有要放弃的打算,慕子谦有些烦躁,褪下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折回,解开领带,单膝跪上床,朝着秋静好靠去。

有了之前在酒店的一幕,秋静好警觉的向后撤,气势如炸了毛的刺猬,“你干嘛?”她语气急躁,“慕子谦,婚内强奸你打算对我做第二次吗?”

手顿在半空中,领带垂在手腕上,慕子谦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有些惊愕的盯着她看了几秒。

秋静好明显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压抑而低沉,男人一身冰冷的煞气在提醒她,慕子谦生气了。

她移开眼,静了几秒,又看向慕子谦,“我们不如把话都说开了,我父亲上月亡故,公司也被大伯收回,现在我没有任何顾虑委屈自己了,你也不用守着我这么一个女人,既然大家开始时就是有目的的联姻,现在你做到了想要的位置,而我也不想再拖累你,你该找一个讨你欢心的女人。所以,我们还是离婚吧。”

慕子谦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黑得如暴风雨前的夜,阴沉、森然。

他寒着脸磨后槽牙,秋静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心跟着紧了下,还没回过神,手便被对方抓住,然后合拢压在头顶……

“慕子谦,你到底想怎样?”秋静好觉得此时的慕子谦完全不可理喻。

2017-2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