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毁人尊严的惩罚是越商商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只是挨打,再狠不过让她连别院也不要住了而已。

越商商还沉浸在方才的悲伤与对母亲的思念中,不曾躲闪。

“你们放开姑娘,我来替姑娘喝!”冬黛挡在越商商身前,哭喊着祈求道。

奈何一切的祈求都是徒劳罢了。

他们今天摆明了要借此事把主仆二人一块搞死!

越钦不仅想置他于死地,还要羞辱她……

一旁的顾旎旎绣眉微微凑到了一块想要表演担忧的模样,实际上被手绢遮住的下半张脸早就笑开了花。

这么一桶泔水灌下去,就算不得肠胃病病死也得撑死。

“嘭!”

一阵巨大的声响从门口处传来。

声音还未落,之间原本崭新挺立的樟木大门瞬间倒在地上,重物落地,激起一片灰尘。

扬尘散去,走来的失语少年便是云鲸。

他从袖口里调出几颗石子,一套动作,锁着越商商的两个小厮就被打倒在地。

小厮倒在地上嘴里哼唧着,第三颗石子刚好打在另一个小厮手里盛着泔水的勺子上,勺子翻到,泔水泼了他一脸。

越旎旎麻利地躲在了春彤的身后,越夫人也紧张地站起,做防备姿态。

“什么人?”越夫人边打量边问。

云鲸一双凤目半睁,警惕地环顾四周,眼光似箭,暗含刀光。

只有在看见越商商时,眼中才会泛起星点柔光。

“云鲸!救我!”

两对秀目捕捉到了对方,越商商星眸流转,哑声求救。

云鲸点头,逐渐逼近院子中心。

“来人!把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乞丐给我赶出去!”

已经瑟缩在角落里的越夫人吩咐下去,可是下面的小厮们一个个都畏缩不前,不为所动。

“一群废物!”

越夫人声色俱厉地骂道。

云鲸不去理会不远处那个聒噪的女人,径直地走到了越商商的身边,替主仆二人解开了身上绑着的绳子。

“你怎么会想到来救我?”

越商商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正帮她解开绳子的云鲸,柔声问道。

听声,云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抬头点了一眼越商商,便没再有任何反应。

“谢谢你。”

越商商看得出云鲸不愿多解释,便没再追问。

冬黛起身扶着越商商,三人一同朝门外走去。

“越商商,你给我站住!”

还没等越夫人开口,越旎旎便等不及了。

如此难得的机会,她怎么能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次再不了解了越商商,以后机会就再难寻了!

听到越旎旎的叫喊声,回头的不是越商商,而是云鲸。

男人回首,眼神探向角落里那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越旎旎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万千话语尽被云鲸的虎眸给逼了回去。

“你……”

她吞吐着话语,声音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紧咬的后槽牙和攥紧了的拳头。

“越商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狠话从越旎旎的牙缝里挤出,女人面容狰狞,耽视着逐渐远去的三人。

出了主宅,余惊未定的越商商才敢深吐出一口气。

主宅那边的人这次是彻底被越商商得罪光了。等越夫人把事情的原委告诉越钦,别院估计也别想回去住了。

她抬眸看了看冬黛,一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满足脸;再看看云鲸,依旧冰块儿脸。

……

2021-1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