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冰雁想到上次两人肌肤紧贴的拥抱，当下一滞。

好在环儿出声替她解围：“不用你！你个屁大点的小鬼头能帮什么忙，公主，有什么需要拿的尽管跟奴婢说就是了。”

时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不是小鬼头。”

环儿不睬他，“公主，你要什么？”

时敬转向顾冰雁，眼神中有些许受伤：“公主，你也这么看我的吗？”

顾冰雁：“……”

如果他是小鬼头，那和他的自己……

顾冰雁就当是为自己昨天放肆行为疯狂辩白，“不不不，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时敬这才满意地弯了眉眼。

“哎，对，就是你，过来一下。”

顾冰雁随便叫了个在内务府伺候着的宫女，“最基础的香料摆放在哪？”

宫女领着她前去，摆出几盒，“公主，这里就是几种基础的香料了。”

顾冰雁点点头，随便打开两盒分别闻了闻，只觉得有个刺鼻有个味道奇怪，却辨别不出什么香，于是虚心向旁边的宫女请教。

“你平常也有做关于调香的工作吗？”

宫女尊敬地回是。

“唔，那你给我介绍一下这几盒吧。”

“是。”宫女走上前去，将五个盒子依次打开。

“这是沉香，是木材中含有树脂的那部分切下而成，味辛、苦。宜于用在人体调化之效，再辅以片脑、大黄、丁香、菖蒲等以调和香料之性，在制作上要求甲子日和料、丙子日研磨、戊子日和合、庚子日制香、壬子日封包窖藏，窖藏时要有寒水石为伴，从而达到合与天地而益与人。”

“停停停。”顾冰雁听得头都大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调香，这么多东西一下砸来，除了沉香两个字她听懂了以外，其他都稀里糊涂的。

她不禁心生怨烦，“系统说它是调香系统，可我又一窍不通，难道还要从头学过吗？”

【不不，你错了，你不用学哦。】

顾冰雁眼前一亮。

“系统，你活过来了啊！”

系统：……

【我就没死。】

“那怎么好久没听你吭声了。”

【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怪你，什么都不懂还瞎闻，中了欢愉香就神志不清，还把人家小男孩压在……咳咳。我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震晕过去的好吗？都透支了！现在才恢复过来。】

顾冰雁：“嘿嘿。那可多谢你哦？”

她心想，得了吧，还把我震晕了，我还不是坏事儿了么？

“对了，你刚才说我不用学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让我来熟悉香料吗？”

【是让你熟悉基础香料的气味和形状。我可是调香系统啊！你只要负责把需要的香料弄到手，然后给我，我就能帮你调香了。】

顾冰雁惊喜不已：“这么好？那前面宫女说的那些要讲究气候、时辰什么的……”

【不用管，只要所需配料给我，还有相应的方子，最差我也能够配出橙极香品。】

“公主、公主？”宫女见顾冰雁听完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久久不曾言语，担心起是不是自己说的太多了，公主消化不下。

虽然永乐公主是艳绝大周朝的绝品美人，可惜脑子和脸总是不在一个水平线，平常看着很高冷很高傲，但因为不爱管事也老被别人欺负。

宫女在脑中急速转弯，正想着怎么说这位美人公主会比较好接收一点时，顾冰雁开口一句话，直接把她下巴都给惊下来了。

“你说，最差也能配出橙极香品是什么水平？”

不等宫女反应过来，一旁正在整理香料的调香女官听了立马冲了过来：“什么？橙极香品？！”

顾冰雁被她吓一跳：“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女官一惊一乍地重复她的话，“我的公主殿下呀！您是不是都没了解过调香的品级呀！我们大周国虽然不以香为主，但自从和大渝两国交往以来，大渝的香潮也涌到了我们大周国，和大渝的定品不同，我们是以七彩，即红橙黄绿青蓝紫来界定香的成品好坏。

从红到紫，真是极品到次品的类推。橙极香品那可是绝上等的香膏了啊！放在皇宫之内也是被众人膜拜观赏的。”

顾冰雁听得一愣一愣：“有这么厉害吗？”

女官接下来的讲解很快就帮系统找回了场面：“您有所不知啊！香料的调配很是复杂，不仅要讲究火候，时候，还要综合天气以及原料。要考虑的因素非常之多，制成成品的过程十分之难。橙极香品代表着此香的制成是非常完美的，是一块完美无瑕的香品。这种香是非常难遇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有调香师足够的运气以及过硬的实力才有可能，有可能制出来的！”

顾冰雁怔怔地听完，而后眼睛一亮。

片刻，她得意一笑，面上却随意地敷衍女官，“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那女官见她如此不在意，失望地走出中殿，忍不住对着一起出来宫女咬耳朵。

“这永乐公主不愧是草包美人，长得再美又什么用？根本什么都不懂！和她讲那么一堆真是浪费时间，看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自己多会一样。我们都学了多少年了，连蓝极的香都调不出来……唉！”

2021-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