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初春,寒冬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东北这片还是一片大雪,裹的天地一片素白。

街上人还很少,大多数人更喜欢躺在炕上暖暖的等到雪化。

医院门口,一个羸弱瘦小的女人裹着一件暗红色的毛呢大衣站在那里。

一张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脸使劲往衣领里埋去,一双大眼被厚厚的眼袋坠的没有一丝神采,就这么空洞无神的盯着地面。

一双手深深插在衣服包里,不安分的捏着兜里那几百块钱,大冷的天,直捏的手心出汗。

脑子里满是刚才医院里医生跟她说的话。

“江女士,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可是你这个身体,目前已经不能再来卖血了,这里是几百块钱,你先拿去,最近都不要再来医院了。”

江郁璃心中不禁苦笑,从前的她还从不敢妄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高高在上的江郁璃居然要靠卖血为生?

明明不久前,她还是江家的小公主,被所有人捧着。

转眼就成了要靠卖血维持生活的人妇。

现实没给江郁璃许多让她思考悔过的机会。

忽的,一辆黑色吉普匆匆从她身边擦过。

瞬间江郁璃只觉得一双膝盖像着了火一般,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曲着膝盖。

那车却在擦了她后没多久后就停住了。

司机下车给后座上的女人开门,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光鲜亮丽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缓缓朝自己走来。

江郁璃看向那个女人,是好久不未曾见过的高中同学,白韵柔。

“好久不见啊,江郁璃。”

白韵柔一副高门贵妇的打扮对着她趾高气扬。

江郁璃知道来着不善,便踉跄起身,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么快就急着走了?正好我还有好些话想对你说呢!”

白韵柔边说话,边伸出自己一双白净柔嫩的手来看了看。

见江郁璃要走,她赶紧说道。

“江郁璃,我快结婚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要跟谁结婚吧!是宋锐霆。”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江郁璃停下了脚步。

是锐霆哥哥?

江郁璃的心惊了一下,他怎么会跟这个女人结婚?

还记得送自己出嫁那天,宋锐霆说过这辈子不会娶妻,那时候自己还劝他。

可现在真听这女人说要和宋锐霆结婚了,她心里却没由来的一阵钝痛。

“是吗?那祝你们新婚愉快。”

江郁璃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可她明明是背对着所有人,也不知道这一笑是给别人看,还是在安慰自己。

白韵柔见江郁璃仍然不为所动,忍不住气急败坏,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了江郁璃面前。

“站住,江郁璃,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娶我吗?明明不久前宋锐霆还是你的小尾巴,怎么转眼就要娶别的女人了,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白韵柔慢慢靠近她,眼睛微眯起来,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该跟我说这些。”

江郁璃平静的声音提醒着她。

白韵柔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挫败。

从前,江郁璃是江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就算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落败了,为什么她还整的自己这么高贵的样子?

白韵婷一把抓过江郁璃的衣领——

2020-2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