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匆匆上前,探了下谢无月的鼻息,转头回复:“将军,人死了。”

“哦……”佐越侧身,瞳孔猛地睁大,“侯爷,您不应该在……”

苏涉只穿白色亵衣,衣衫上血迹斑斑,他发髻凌乱,憔悴无比。

苏涉快步上前,拽住了佐越的衣领,“谁死了?你说谁死了!”

佐越瞬间哑巴。

一旁倒地的身影无比眼熟,苏涉慢慢侧头,看到沾染血迹的谢无月。

痛呼出声:“月儿!”

……

天气正好,天高云淡。

燕王府后院,一位粉衣女子躺在树上,安然浅眠。

树下走廊里,有人说着八卦。

“公主,谢氏满门坑害百姓,为富不仁,已经被圣上重重降罪!罚没家产,全族流放!”

闻声,树上粉衣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聚满暴戾。

韩宪宁把玩着手中羽扇,心情好得不得了,“那也是谢氏活该,区区一个商户,仗着点银钱,就为非作歹,不把皇室朝臣放在眼中。要本公主说,当灭族了才好。”

“就是,公主说得是!那谢家小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早死也算是便宜她了。”

韩宪宁笑着点头,“这羽扇赏你了。”

树上,粉衣女子死死握成了拳头,谢无月满脸冷厉,谢家族人被流放了!

为什么!谢家身为商户,对百姓跟军队的贡献,足以令人歌功颂德!

怎么如今,就落了个流放的结果。

谢无月闭上眼睛,那日她死于爹的灵堂前,心中怨念不散,不肯离开人间。

陡然间,被一股引力所吸引,醒来便成了瑞王府七小姐韩沛织,瑞亲王最宠爱的小女儿。

韩沛织的身体孱弱,她谢无月想要知道谢家的消息,都被王妃阻止,如今竟是从她最厌恶的宪宁公主口中得到的消息。

气得太过,谢无月重重咳嗽了起来。

“何人敢扰公主清幽?”宫女大喊,四处寻找,看到粉衣女子,“你在树上作甚,快下来!”

谢无月……或者说韩沛织坐稳了身体,居高临下,“谢家的好处,真真都是养了白眼狼。”

以前,韩宪宁是苏涉嫡亲的表妹,且她贵为公主,谢家真的是送了无数的好东西。

而这些,足以令数万百姓优渥一生,而韩宪宁全盘接收,还恶语贬低。

“放肆!”韩宪宁指着树上,“贱人,本公主也是你可评议的?”

“呵!”韩沛织讥笑出声,苏涉就是因为这种东西而休了她,何其可笑!

这嗤笑声,直接令韩宪宁不满,她抢过宫女手中羽扇,便丢了上去,可惜力道不足,扇子又轻飘飘的,还未到树上,便坠入水中。

“拿石头砸,把她从树上砸下来,本公主赏金十两!”

闻声,宫女纷纷捡石头去丢。

韩沛织十分意外,想要爬着下树,却被宫女砸中了手臂。

她吃痛,手一松,直直往下坠去。

韩沛织闭紧了眼睛,就在落地的时候,预料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放大。

2020-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