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年间,冬。

地上铺满雪花,房檐上都是冰棱子,惨叫声从一间屋子中传来。

“啊!放开我,赶紧放开我。”

一个女人以诡异的姿势站立着,双手被铁链锁起来,身上遍布鞭痕,鲜血,污垢混合在一起。

头发茅草跺一般,地上放着炭火盆,烙铁,鞭子等一系列酷刑用具。

距离她两人远的地方坐着一个女人,衣衫华贵,东珠玛瑙闪烁,轻轻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花枝锦,”她说出口的话如同百灵鸟一般动听,“将时豫川的消息都交代出来,饶你不死,本宫且先送你一份大礼。”

她轻声挥了挥手,十几个侍卫捧着托盘出现,揭下红布,赫然是一颗颗人头。

花枝锦如同疯了一般,容貌已不复往日倾城,唯有一双眼眸清澈见底,却沾染上嗜骨仇恨:“爹!娘!花依思,你简直禽兽不如,他们也是你的亲人,你如何能下手?”

“你以为你现在贵妃之位,稳固吗?待三哥哥知道一切真相,定然会将你剥皮抽筋,永堕阿鼻地狱。”

“洛儿有没有找你索命?他才十岁,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你竟也已经下手,对,是我忘记了,你这样子的人早就已经没有了良心了。”

花依思神情顿时变了,狠狠在花枝锦脸上扇了两巴掌,气急败坏:“给我上炮烙。”

肉烧焦的味道顿时在空气中蔓延,花枝锦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还有脸说,倘若不是为了救你,洛儿怎么会被人一箭射死,要怪就怪你不肯乖乖赴死,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道儿,我事事比你出色,为何要比你低一头?”

“也罢,也罢,”花依思却又笑起来,颇有几分丧心病狂“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清清楚楚,花枝锦,你以为没有陛下的授意,花家会一路惨遭灭门?”

“我又如何会升到晋升之路?花枝锦,你自幼便被人吹捧过了头,却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的那一个,你以为陛下和娘娘是真心对待你的吗?”

“你为陛下呕心沥血,助陛下登得帝位,可他却因为各种原因而立门传雨为后,你当是偶然吗?”

花枝锦意识到什么,眼睛突然瞪大:“不可能,不可能的。”

“跟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花枝锦心中升起希望,却在瞬间被冻成冰。

时月风一身龙袍出现,十分尊贵,花依思扭着纤腰依偎到他怀里,浓情蜜意在空中蔓延。

“你,”痛到极致,恨到极致,花枝锦反而没了那份歇斯底里,唯有沉默控诉,“为何这样对我?”

时月风十分不耐:“时豫川的事情你说不说?”

“我跟时豫川并无往来。”

“那他怎会为你攻打进来?”

时豫川造反?还是为她?这怎么可能,花枝锦一副震惊模样:“这怎么可能?”

她忽的大笑起来:“上天终究待我不薄,时月风,你利用我花家满门鲜血换来的江山,是时候还回去了。”

时月风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厌恶,震怒之下刚想说话,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就爬上肩头。“陛下,”花依思的声音甜腻,“说那么多干什么?她不过阶下囚而已,将她送去跟花家的人团聚吧,还有那死去的孩子。”

“花枝锦,你可要认得那孩子啊,本宫怕她鲜血淋漓你都认不出来。”

她曾经小产,花枝锦终于有力气抬眸:“我小产也是你们做的?”

“是又如何?”花依思冷哼一声:“你耽误本宫和三哥哥在一起多年,应该付出代价,只是你的命还有你花家上下的命,真是便宜你了。”

“来人,给本宫凌迟处死,记得,划下一片肉就浇上盐水,不要让她死的太轻松了。”

时月风没有出言阻止,更没有再看她一眼。

受尽痛楚后,花枝锦被丢到一片火海当中,生生烧死。

天空一道红色闪电,转而回归平静。

2020-1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