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皇帝逝去,姜锦年难过的很,茶饭不食,可是让漓妃甚为忧愁。

漓妃思来想去,也只好传了傅黎来,姜锦年向来倔强,只肯同傅黎混在一处,便也只有傅黎可以劝得动她。

傅黎端了一碗蜂糖水,泡了几瓣雪莲,端到了姜锦年的面前,道:“近日听闻,征战多年的尉朝和葛丹部落皆求亲和好,锦年,先帝驾崩,无人可以再护你。”

姜锦年顿了顿,瞧着蜂糖水,言道:“你是说,皇帝哥哥会将我嫁到葛丹?”

傅黎摇了摇头,说道:“听说,尉朝皇子有心求娶于你。”

“无论嫁到何处,不都是嫁?尉朝也好,葛丹也好,总归都不是故乡。”姜锦年说道。

傅黎皱了皱眉头,将手搭在姜锦年的肩头,说道:“你若是不愿嫁,我可护你离开。”

姜锦年摇了摇头,说道:“傅黎哥哥,想来皇帝哥哥继位不久,定多有事物交给你处理,你还是去忙吧。”

傅黎也只得悻悻然地走了。

姜锦年端了蜂糖水出了庭院,她本就是准备将这蜂糖给她的爹爹做水喝的,现在她只想将水给爹爹送去。

“姑娘要去何处?”

姜锦年闻声回头,只看到一身锦衣的男子。

她细细地看了看,说道:“我可不认识你,莫要挡了本公主的去路。”

“我听闻先帝驾崩同漓妃脱不了干系,奈何先帝临终前护着漓妃,如今皇上将漓妃禁足,宫中之人不可出,你可是从漓妃殿中而来?”那人声音温润,却是字字如刀般锋利。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姜锦年连看也不看那人一眼,直接从他身旁走过。

那人却只是追着姜锦年的背影看了许久,眼中满是笑意。

颐康乙丑年十二月十二日,皇帝派遣姜锦年和姜锦华分别前往葛丹和尉朝和亲。

皇宫内外是热闹的,可是这热闹同姜锦年无关,大红丝绸遍布,却独独漓妃宫中空荡。

姜锦华嫁妆丰厚,身后多人,可姜锦年却只有孑然一身,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何故。

就是傅黎,也被派去护送丽朝的长公主了。

往日里最风光最受宠的华灼公主,本是尉朝要求娶的公主,如今却成了最落魄的公主。

难道就是因为这一份落魄,尉朝才不愿意迎娶于她吗?

尉朝是大国,繁荣昌盛,要迎娶,自然也是要迎娶丽朝长公主姜锦华这般尊贵之人的。

踏上去往葛丹部落的路,姜锦年才体会到当年姐姐的无奈,而如今姜锦年要嫁的,也正是当年长安公主所嫁的人。

葛丹部落漫天黄沙,姜锦年只在嬷嬷那里听说过。

她曾经对长安公主的无奈不以为然,只觉得风沙之中仍旧有片片草原,景致也是颇美的。

可是,姜锦年到了葛丹部落才发现,所谓的颇美也只剩下此处的景致了。

她看到纵马奔腾于草原之上的情郎,看到坐在沙丘上眺望远方的姑娘,可是这从来不属于姜锦年。

七老八十的葛丹大王早已无力后宫,却仍旧有妃子频频争宠。

姜锦年嫁到葛丹时却也是让葛丹失了颜面,因而虽贵为王后,却并不受人敬重,吃用甚至比不上一个小小妾室。

姜锦年只当是自己曾经骄纵惯了,这是该得的报应,她只希望自己的母亲在丽朝可以平平安安。

奈何,就是这唯一的心愿,却也求不得。

姜锦年嫁到葛丹不过短短一年,漓太妃便被丽朝太后陷害,以淫乱后宫,当即便被赐了一杯毒酒,抛尸山野。

2020-1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