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EM集团的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原本该安静的办公场地,倏尔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高跟鞋声。

闻矢不悦地抬眸,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紧身鱼尾红裙,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快步闯进了办公室里,身旁的助理慌张地想要拦住她,却被她狠狠推开,极具侵略色彩,蛮横得不可理喻。

“爷,你看这……”助理阿步支支吾吾,满脸无奈。

“退下吧。”闻矢淡淡地说道。

阿步瞥了一眼这犹如女王的女人,咽了咽口水,赶紧离开了。

“我和我爸说过了,结婚可以,但是不可以公开。”随后,陈图图径直来到了男人面前,慵懒地摘下了眼镜,露出了她那双绝艳魅惑的狐狸眼,冷冷地说道。

“求之不得。”闻矢淡然抬眸,毫不在意地启唇。

陈图图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男人面前。

闻矢拿了过来,垂首看了一眼,不自觉地蹙眉。

约法三章?

“不可公开婚姻关系,不可进行亲密接触,不可干扰彼此的事业生活。”陈图图将长发轻柔地别在了耳后,露出了她那几近完美的侧脸,清淡地喃喃,“闻总这样的高端人士应该不缺女人,所以这三个条件对你而言,均是有利无害。”

“既然不缺女人,那第二个条件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闻矢坐在真皮座椅上,墨色深瞳静静地看着她说道。

他即便是坐着,也让人莫名感到几分窒息的压迫感,毕竟是江城里的太子爷,这样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绝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

“防人之心不可无,闻总,我说的对吧?”陈图图扬起了嘴角,低垂浅笑道,言语之中泛满了防备。

闻矢眼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分明长着一副明眸润唇的绝色模样,可偏偏充满了危险,就好像最魅惑的那朵罂粟花永远最毒辣。

他收回了打量的目光,随即拿过了文件,签下了字,字体狂狷豪放,附上了他身上那股如虹磅礴的气势。

陈图图满意地将文件拿了过来,只见上面除了他那霸道十足的字迹,还留着一道划去了第二道约法的横线,她原本明媚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两秒。

“删去就删去吧!我相信闻总的人品,你绝不会让我失望的。”过了一会儿,陈图图缓和了神态,将文件放回了包中,佯装着豁达大度的模样,轻笑着说道。

闻矢抿了抿嘴,没有回话。

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将合约这事恰到好处地拿出又收回,女人少有这样的胆量和理智。

“既然没事,那我就离开了。”陈图图重新戴上了墨镜,红唇轻启地笑道,又恢复了她那高不可攀的女王相。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大门走去,倏尔,闻矢清冷的声喉响起。

“陈小姐,还望你下次进我的办公室时,懂得基本的敲门礼仪。”

“没有下次了。”陈图图悠然一笑,言语薄凉。

——

三年后,陈图图从一个三线的女演员冲到了一线的大明星,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但由于长得过于妖媚暗系,平日里又一副高不可攀的女王相,故而少不了有许多黑粉。

但这些黑粉黑言论,陈图图通通都不放在眼里。

而EM集团也比三年前更上一层楼,从国内的前十强安稳地涌入了前三强,在江城里,更是被封上了“太子爷”的称号,闻矢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自然被看作了顶级的“香饽饽”,谁都想要得到他的青睐。

可惜,商业圈里,他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

这三年过得也倒是一片祥和,可就在这天,突然不知怎么回事,陈图图和闻矢传出了一道绯闻,也是闻矢身上的第一道绯闻。

媒体摆出了一张陈图图和闻矢同去酒店的照片,算得上石锤了,霎那间,网上对陈图图均是一片骂声,波涛汹涌,好不厉害。

“这女人长着一副狐狸精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啧啧啧,陈图图在娱乐圈里是出了名的‘公交车’,就这样一个女人,太子爷看上了她什么啊?”

“真是不要脸啊!上个月和导演双飞双宿,这个月就和太子爷传出绯闻,水性杨花!”

娱乐公司的专用休息室内,陈图图一边看着自己微博下那些评论,一边悠然地喝着热水,随即不禁啧啧叹了口气,一个商业圈里总裁流量比她这个大明星还要多,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不过想想也是,堂堂江城的太子爷,可不是人人追捧吗?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戏子罢了,哪里比得上商业圈里的那些大佬?

“陈爷,你和EM集团那位究竟真的假的?”没一会儿,经纪人周念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满脸期待地问道。

“假的。”陈图图毫不犹豫地答道,干脆透底,眼神依旧盯着手机。

“这些年闻矢可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更确切的来说,他的公关做得相当完美,压根不让那些女明星有机可乘,如今这次的绯闻却久久没有被处理掉,该不会……”周念依旧不死心,凑到了陈图图跟前,暧昧地朝着她挑了挑眉继续叨叨。

“你想多了。”陈图图将水杯放置在桌上,颇为闲暇地伸了个懒腰,淡然答道。

“啧,你对闻矢没意思,搞不好闻矢对你有意思呢!”周念两眼放光,犹如一个蚊子嗡嗡不停,“这次不公关,人家已经摆明态度了。”

“他不可能看上我。”陈图图抬手揉了揉自己快要长茧了的耳朵,有些无可奈何地喃喃。

相处了三年,除了偶尔和他打一下炮,就没有任何接触了,他永远都是那一副高高在上冷冷冰冰的样子,眼里目中无人的,怎么可能爱上她这样一个黑粉无数的女星呢?

要找也得找一个起码看起来足够干净纯洁的女人才是,反正她是这样认为的。

“你怎么知道?”周念蹙眉,不解问道。

“直觉。”陈图图抿了抿嘴,淡淡地启唇,轻描淡写将这一切抹去。

说完,她便起身拿着自己的呢子大衣,踩着恨天高离开了休息室。

“诶……等等我!”周念连忙反应了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2020-0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