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热闹。

西边屋内,正妻王氏还在挣扎着。

“哎呀,夫人啊,您可要加把劲啊,就快要生了。”产婆焦急的为她擦了擦汗水。

又看了看孩儿出来了没有,心急如焚,“这,这怎么是脚先出来了,可是坏了,弄不好那就是一尸两命啊!夫人啊,您可得加把劲,再这样下去可是要把孩儿给憋死的。深呼吸,用力……”

王氏紧张的抓着床沿,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滴落,惨白的下嘴唇被她咬出了鲜红的血液,“不……我的孩子……啊……”

樵夫看着东院的方向,眼神透露着一抹笑容,“痴儿,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厨房烧起了一阵黄烟,直直吹向西边王氏产房,任由厨娘等人如何扑灭,也无济于事。

遇者,无不被迷了眼,直叫一声怪。

东院中,产婆抱着血淋淋的新生儿长舒一口气,“生了生了,好在是个小姐,这下好了。”

说完吩咐一旁的婢女端水来。

产婆见孩子一声不吭,倒着身子就猛的拍打着孩子的屁股。

接连数下,屁股通红,倔强的孩子愣是不出声,产婆见状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

也不吱声就把孩子放在水盆里清洗,刚一触碰到水,就吓了一跳,“哎哟,我的亲娘,这么冷的天,怎么拿来冷水,这可不是要把小姐给冻坏了。”

婴儿落地,莫名的黄烟悄然烟消云散,待到买柴人要找卖柴人算账时,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婢女不吱声,只是拿着小毯子接过婴儿,小心的捂在怀里,用体温去暖。

王氏嘴角微微上扬,艰难的挤出一抹微笑,“快让我瞧瞧……”

房间里,只剩下婢女和王氏两人。

王氏看着躺在身边的孩子,有气无力的抚摸着她粉红的小脸蛋,满是慈爱,“孩儿,你可知道为了你,娘亲受了多大的苦,遭了多大的罪啊。”

转而对婢女说道,“媚儿,通知相爷了吗?”

婢女没好气的指着门口,“慕容夫人也生了孩子,相爷现在想必是在正房里兴高采烈呢。您是不知道奴婢为了这一盆水,被厨房里的那些势利小人指骂了多少回。那边的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夫人您还是……”

突然刹住了嘴,警惕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媚儿,我说过不准再提以前的事!”

“奴婢也是看不惯,往后奴婢一定守口如瓶不再提。夫人,给小姐取一个名字吧,想着相爷也是不管的。”

“容音。”王氏看着孩子落下了两行热泪,“孩儿,这是你爹爹为你取的名字。”

一个月后。

宰相府大摆宴席,庆祝百里漪的出生。

阖府上下喜气洋洋,唯有西边冷冷清清,无人过问。

小小的人儿,却和东边的新生儿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印堂间多了一枚芝麻大的红痣,如同双生子。

非一奶同胞,二者如出一辙。

2019-1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