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病了这几日,现在我们该给皇后娘娘去请安了。”连翘手很巧,很快就帮她绾好一个髻。

按照曲青灵的位份,可以佩戴华丽的点翠和凤钗,只是这些东西太重,她央求连翘才换了轻巧又不瞩目的珍珠,原来古代真的有向中宫皇后请安的规矩,希望不是鸿门宴。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曲青灵行完礼就赶紧落座,只希望这些人不要注意到她才好。

要说这皇后有多美还真不如凝嫔美,只是胜在那温良敦厚,谦恭和蔼的气质上,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呦,这不是宸妃姐姐吗?前几日姐姐病着,现在看起来是大好了呢。”凝嫔的话像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一样,昨晚皇上先去了宸妃那里,要不是她惹皇上生气,根本不会殃及到她。

曲青灵只是笑,言多必有误,犯不着和她们计较。

“那还不是皇上疼宸妃,日日送了汤药去,你我哪有这种福气。”连翘知道她不识人,俯在耳边告诉她,只不过是皇上新晋的景贵人。

凝嫔依旧不放过,“那是,听说宸妃姐姐连皇上赏的月影纱都敢剪,换你,你敢吗?”她又看着曲青灵,挑衅地说:“只是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那纱整个北盛只有三匹。”

曲青灵颦眉,这么辛秘的事凝嫔这么会知道?她宫里有内鬼?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境地让她怎么办?这么珍贵的御赐之物被她剪了,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怕是很难说过去。

“我朝历来崇尚简朴,这纱珍贵不假,当日剪此纱只是立志同皇上破除奢靡之风,妹妹有疑问吗?”扣她一年的工资,背个锅不算什么吧?

“那朕怎么不知道呢?”门外大步流星走进了一人,潇洒倜傥。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这里,曲青灵头皮发麻,现在好了,甩锅不成怕是要完蛋,众嫔妃都纷纷行礼。

君北墨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目光深沉,说:“宸妃刚才说的不错,接着说。”

接着说?说什么?曲青灵绞弄着手里的手绢,咬着嘴唇想了想,说:“臣妾蒙受天恩,诚惶诚恐,漪兰殿内太过奢华,今日仅仅因为月影纱就会引起纷争,实在不是天家风范。”

漪兰殿皇上已经去过了,寒酸的哪里像一个妃位娘娘的宫殿?而她这话就是告诉其他人,以后不要拿漪兰殿做饵嚼舌根。

“那宸妃认为应当如何呢?”曲家依仗战功彪炳,将这个女儿送进宫,之后耳边听到的都是她争风吃醋,甚至仗着有点武艺,动辄就出手伤人,哪里是今天这副恭谨有理,温文尔雅的模样。

又是她认为?她招谁惹谁了?曲青灵忧伤,钱包对不住你了,“臣妾自知剪毁月影纱,罪孽深重,愿受罚俸一年之惩。”

如果她不出点血,这群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君北墨漠然地看着她,“就依你所言吧。”

真是抠门到家了,连妃嫔的工资都要抢!曲青灵暗暗腹诽,幸亏这一场闹剧到此为止了。

“娘娘,皇上之前就罚了漪兰殿的俸禄,这样下去,我们吃什么啊?”连翘忍不住抱怨,两年都没有钱花,换谁谁愿意?

曲青灵捏了捏她的鼻尖,“破财免灾懂不懂。”一年的俸禄换一个太平,有什么不好的。

“不好了,凝嫔娘娘落水了!”她们回寝殿经过的地方是一片湖,偏僻幽静,凝嫔怎么会在这里落水?

曲青灵作势就要去看看,也许是急诊科呆的多了,都有点神经紧张,听到一点动静就以为患者出现问题,紧张兮兮的。

“娘娘不要去,你忘了她怎么害你的?”连翘拽住曲青灵,拦住她的去路。

“人命关天,不要胡闹了。”医者父母心,怎么可能让眼睁睁不去救一个人。

曲青灵观察了一下凝嫔落水的位置,湖水不深,只是她不熟水性,才被淹的半死,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

“去准备火盆和热水。”围观的宫人越来越多,曲青灵脱下繁琐的外衣,只穿着单衣,“咚”的一声就跳到了水里。

秋天的湖水已经微凉,加上曲青灵感冒没好,这会更觉得冷的刺骨,她一把抓住凝嫔的手,将她往岸边拖去,湖水里种了很多荷花,淤泥太多很难游,好不容易宫人将凝嫔拉上岸,准备再接她的时候,突然一阵刺痛从小腿传来。

曲青灵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不断地下沉,口里也灌满了水,溺水的窒息感禁锢着她,阳光透过水面的光越来越微弱了,有没有人救救她……

曲青灵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托着她的头在向上浮,耳边一片惊呼声,她微微睁眼,明皇织锦,五爪蟠龙,就再也没了意识。

2019-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