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把茶杯重重一放，骂道：“你来来回回晃什么晃？可把老太太我给晃晕了去！你这龟儿子，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看你这下可好了，连宫中德妃都开始插手这件事了。这不明摆着不信任我们么？这若是查到咱们头上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虞二爷闻言立刻转头说道：“娘，儿也没办法啊！我没想到那小蹄子有那么大能耐，大道不逆的真给我开棺啊！您也别光顾着骂儿子，您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吧？”

闻言，老太太也是叹息，不一会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她连忙说道：“既然虞霁那里咱们下不了手，但那个病秧子那里总归可以吧？”

虞二爷一听，往脖子上一抹说道：“真要这样？”

“不是他死，就是咱们死。一死百了，最后再做些手脚，断然查不出是咱们干的！”

西厢房中，虞霁依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这会儿，房梁之上多了一串人影，其间一个轻轻跳下房梁，拱手道：“主子，属下查到了。”

“在哪？”

“城南西郊旧胡同口的平房里，只不过……”

“何事？”虞霁睁开双眸，眸底尽是一片清明。

玄机缓缓说道：“崔嬷嬷被折磨得瞎了，还染了绝症，所剩时日不多。胡同附近还被人监视着，看来事有蹊跷。除此之外，属下还发现还有一个侯门旧人，名为怜舒。被二房之人安排去了倒夜香，但是个哑人。”

虞霁眯眼，说道：“把怜舒安排到咱们院子里，保护起来。明日一早出发，把胡同附近的人清理干净，我要去找崔嬷嬷。”

“是。”

玄机刚刚离去，房梁之上人影散去。此时，流茶却匆匆推门而进，神色有些凝重道：“姑娘，世子夜里药浴完，便开始反复高烧不止。”

虞霁神色一凛，流茶继续说道：“奴婢在午后瞧见东厢房二夫人的贴身丫鬟霜儿诡诡祟祟地在厨房那里，问她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却慌慌张张地走了。奴婢觉得这件事和世子有关，就前去把霜儿给拿下了。”

闻言，虞霁眸底便是冷冽，她说道：“做得好，把人给我看住了，别给我弄死。帮我下帖子请苍太医来，说是世子出事儿了。另外让酒桃和酒梨给我盯着东厢房的一切动静，守住后门，出去一个就打晕一个，不必忌讳！”

“是！”

急匆匆来到虞环的房间里，就见虞环脸色异常红润，似有回光返照的迹象。烟萝待在床头，片刻不离，抬手给虞环施针放毒，缓解毒症。

虞霁上前瞧了一眼呼着热气的虞环，问道：“怎么样了？”

烟萝施完最后一根针，答道：“毒症是缓下来了，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属下要回凌烟阁配置解药，姑娘稍安勿躁。”

虞霁闻言，疑惑道：“取解药？解药不是苍太医来配吗？况且，西域之毒百诡夜行和浮生门嫌少接触，咱们凌烟阁怎的还有解药？”

烟萝摇摇头：“非也，世子这会是中了另外一种毒，毒性强烈，中毒者会脸色异常红润，高烧不止，反复无常，口干舌燥，意识混沌。是中了中原的霜叶毒，凌烟阁里正有此毒解药，姑娘请放心，属下方才已经对世子施针，毒的深入会延缓几个时辰，属下这就回凌烟阁。”

虞霁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桶黑漆漆的药水。

2019-1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