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染显然误会了什么，一边看着熟睡的秦婉，一边偷笑。

对于婢女偷瞄和猜想，楚骁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就是自己的王妃，有的事不过早迟而已。

眼下，楚骁透过书房看到了被烧毁的半个王府，一片残垣断壁。还不是时候，他想。

王府半夜失火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凉州，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都是这场大火。

官府贴出告示，真凶已经抓住，就是杨申的女儿杨思，街上人议论纷纷。

“我就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杨大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这个女儿定然也好不到哪去，竟然烧了煜王府，啧啧。”

“哟，小姑娘才多大啊，心思这么狠毒。”

“我听说啊，大理寺的判决已经出来了，杨家肯定要满门抄斩！”

“活该，当老子的陷害王妃，当女儿的火烧王府，一刀砍死，给他们个痛快都算对得起他们了！”

……

街上的留言越传越神乎其神，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不少人都大呼解气，一听就知道以前没少被杨申压榨。

秦婉今日没什么事，在书房给楚骁研墨。

研墨这种事，照理说，随便找个下人来做就好，但楚骁指名要让秦婉来，秦婉只得答应。

“现在他们杨家的风评可是彻底坏掉了，你都不知道那些老百姓是怎么说杨申的，有些话我都说不出口。”秦婉一边研墨一边跟楚骁聊天。

楚骁听着秦婉的话，毛笔不停，“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出口恶气，他们定然有话要说。这样的官员，留着也是祸害。”

秦婉看着楚骁一直在写东西，不解地问，“我记得杨思的罪状书你不是已经写完了吗，你现在又在写什么。”

“奏折。”

“奏折，你要上奏什么？”

“我的王府被烧了，凉州的账上又没有钱，我只能写奏折给皇帝要钱。”

楚骁这一番话说得倒有几分无赖，跟他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很不一样。

但是，秦婉想起皇帝的诸多传闻，“皇上会批吗？”

楚骁写完奏章的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一定会。”

“王爷为何这般笃定？”

“我与他打了多年交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秦婉想起当初选秀时大殿之中皇帝的荒唐赐婚，心里有些不解，“我觉得皇上似乎很不喜欢你。”

楚骁也未否认，“任谁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对手。”

是吗，可是五年间楚骁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应该威胁不到皇上了才对，可感觉皇上的仇视依旧深重。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被赐婚吗？”

这一点楚骁倒是不知，当初卓风也没提过缘由，“为何？”

“我因为在选秀的时候说了你一句好话，不幸被皇上听见了，他一生气就把我赐给你了。”

楚骁挑眉，“你说了我什么好话。”

“这个，”秦婉支支吾吾地，“也没什么，哎呀，那不重要，反正就是不走运被皇帝听到了。不过想想也是，皇帝选妃，我在那夸别的男人，皇上生气也正常。”

“这话不假，只不过这个人是我他会更生气而已。”楚骁淡淡地说道。

秦婉观察着楚骁的脸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年，”楚骁眯着眼睛回忆到，“太多事了。”

秦婉听出楚骁没有多说的意思，只好沉默下来继续研墨。

2019-14-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