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定了定神，“这事闹出去，首先受损的是你的清誉，至于王爷最坏也不过是落个风流的名号而已，你觉得你用这个就能威胁的了我们吗。”

跪在一旁的思思突然开口，“王妃此言差矣，王爷的形象就是王府的形象，王爷的清誉就是王府的名誉，眼下凉州百姓对煜王不甚了解，心中多有疑虑，倘若此时出了这样的事，百姓虽觉得王爷风流，但也不会多么讶异，毕竟当今圣上也是这般风流的。”

秦婉暗道一声不妙，王爷最忌讳提到当今皇帝的事，每每提及眼中总是阴郁甚深，长久不消。

果不其然，楚骁神色凛然，言语间带着怒气，“住口，皇家事岂是你一个婢女可以议论的！”

思思被楚骁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微微有些瑟缩，不敢再多言。

秦婉看着思思突然间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当初买仆人进府的时候，有见过这个思思吗，怎么似乎没有一点印象。

秦婉招了招手，卓风见状上前两步，秦婉小声询问到，“这个思思是我选进来的吗？”

卓风皱着眉头回想，“属下当日似乎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中间毕竟隔了些许时日，属下记错了也未可知。”

秦婉陷入回忆，当日究竟有没有买过这个女人呢，这事……同一日进府的香染肯定知道。

秦婉吩咐卓风去将香染带来，片刻后，香染来了。

秦婉问香染，“那日你进府时，这个思思可在？”

香染想了想，摇头，“奴婢那日好似不曾见过，我以为她是王妃你后来采买的婢女呢，难道不是吗。”

秦婉一惊，“我今日之前从未过这个思思。”

楚骁在一旁听着主仆几人的对话，心下了然，“不必查了，定然是混进府的。”

府里的婢女、小厮都是刚到王府，彼此本就不熟识，加之王妃终日不在府中，楚骁又不管这些琐事，因而给了有心人可趁之际。

秦婉懊恼，“都怪我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忙着外面的事，府里的事都没空管，这才叫人钻了空子。”

楚骁冷静道，“我日日在王府，也没有注意到这些，说起来，倒是我的责任更大些。”

香染不成想一个思思竟会惹出这样多的事端，连忙跪下请罪，“王妃将王府诸事交由我打理，都是香染能力不足，粗心大意，才导致现在这些事情发生，香染难辞其咎，请王妃责罚。”

楚骁正色道，“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看向思思，周身散发出一股威严之气，“思思，你为何要混进王府？思思是你的化名，你的本名叫什么？”

思思跪在地上，重重地叩头，“王爷、王妃明鉴，思思就是那日王妃买进王府的，我没有混入王府，我本就是王府的婢女啊！”

秦婉思索片刻，“既是王府的婢女，那你的卖身契应该就在我手上才对。香染，去将下人们的卖身契都拿来。”

香染领命出去了，思思的脸上没有片刻惊慌，镇定自若，秦婉忽然觉得恐怕她是有备而来。

2019-1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