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亲到？

有琴忙退离三步，福身请安。

如太妃走入暖阁后，直奔聂俊人，瞧到他身上的伤，简直比伤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疼。

原本要为聂俊人上药之人，也从有琴变成了太妃身边的嬷嬷。

有琴分明感觉到如太妃看她的目光，犹如刀剑，刺得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何曾得罪过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妃？

皇上自然是要在韶宁宫中休息，各宫妃子不得不离开。

负伤的聂俊人反而要送着如太妃回到慈仁宫，才得了空离开皇宫。

经过一番休整，总算是安宁下来。

有琴正准备入睡时，就有人敲门，着实是令人烦恼不安。

她打开门时，却发现这是如太妃身边的嬷嬷。

“见过嬷嬷。”有琴福了福身。

嬷嬷打量着她，道，“随我去慈安宫。”

是如太妃要见她？有琴早感不安，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麻烦的事情。

“嬷嬷，太妃现在应该休息了吧……”有琴原本是想要寻着借口，却被嬷嬷重重喝断，“住口，小小宫女这般麻烦，太妃要见你岂非是你的荣耀？”

有琴当真是不想拥有这般荣耀，原本是想要“赶”走嬷嬷。

不过躲一时，躲不过一世。

她理着衣裙，跟在嬷嬷的身后，离开韶宁宫。

这兜兜转转间，来到了慈安宫。

宫内是安安静静，半个人影都瞧不到。

有琴自然是不会将诸多怪异放在心上，默默的跟着向前罢了。

太妃端坐于椅上，分明是特意等着有琴。

在有琴进去时，嬷嬷便反手将门关死。

“奴婢见过太妃。”有琴正请安时，就听如太妃喝道，“跪下。”

有琴一愣，倒是没有明白这是何意。

不过，她依言下跪。

妖道在水下踢的那两脚，许是不轻，在她弯腰时，疼得厉害。

如太妃盯着有琴看了好一会儿，淡淡的说道，“你可知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是奴婢。”有琴回道。

“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最好。”如太妃道，“要记住，皇亲国戚远不是你能高攀的。”

这里指的“皇亲国戚”，怕是……聂俊人？

有琴顿时猜道如太妃是为了谁，才特意将她带过来警告。

“奴婢记住了。”有琴恭恭敬敬，相当谦谨，让人挑不出毛病。

“是个聪明的孩子。”如太妃点着头，终于有了笑意，“哀家不希望皇室子弟中有人被污蔑品行不端，可懂得？”

“奴婢懂得。”有琴轻声道。

如太妃伸出了手，由嬷嬷扶着，起了身。

待她走了几步，仿若又是想到几句话，停下了脚步。

“如若你是有福气的，出了宫，当他的妾室也可。”如太妃道，“可在宫中，要老实点。”

有琴虽然脸上一派恬静，似乎听到太妃的训话，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惟有她知道自己，这是屈辱的味道。

等堂中只有她一个人时，她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没有人让她起身，她哪里能起？

直到天亮时，问诗便奉皇后之命寻来，将有琴带了回去。

来到皇后的眼前，有琴依然只能跪着。

皇后看着面色如常的有琴，心中哀哀的叹着。

“本宫原是想着……咳……”皇后落了水，有些染上了风寒，才不过说了几个字，开始咳个不停。

问诗连忙奉茶，暂时压了下去。

“你若是与俊人当真两情相悦，本宫便放你出宫。”皇后道，“如果不愿意就要划清界限，否则，昨夜之事会再次发生。”

“奴婢虽为奴婢，也有奴婢的骄傲。”有琴双转一眼，想到了理由，“奴婢只愿重振家族名声，绝不为妾。”

皇后一听，便笑了。

她指着有琴，却是笑着，“你呀，以为是会去当妾吗？”

不然呢？有琴总归不会天真的认为，跟了聂俊人，会是正室吗？

更何况，纵然给了她正室，她也不能嫁。

“奴婢……要留在宫中。”有琴坚定的说，“奴婢不会后悔。”

“好。”皇后点了点头，最后提醒了她。

有琴是下定主意，不再改口。

几乎是同时，原本盘旋在皇后身边的“金凤祥光”，忽拉拉的扇动着翅膀，在有琴的头顶打着转。

2018-0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