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

唐朝:胡曾

争地图王势已倾,八千兵散楚歌声。

乌江不是无船渡,耻向东吴再起兵。

“为了争夺土地,大势已去,八千兵将因为听到四面楚歌声而军心散乱。并不是没有船渡过乌江,而是因为怕渡江后无脸面对江东父老。”唐代诗人胡曾的这首《乌江》让人心生出了许多悲凉。

只要一写到乌江,一位英雄的形像便会威风凛凛地屹立在眼前,他就是西楚霸王项羽。并且眼前会立刻呈现出这样一幅画卷:

带领仅剩的28位随从到了乌江的项羽,遇见乌江亭长,亭长望着身后千万追兵,劝项羽上船渡江回到江东,以图东山再起。但却被这位末路英雄用一句“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为由拒绝,并将自己的坐骑乌骓马赐予亭长,一是给自己的宝马找一个可靠的归宿,再就是感谢亭长想要救自己性命之恩。

项羽的一生,把一个“义”字看的比生命重要,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太重这个“义”字,才让自己今天一败涂地。

想当初自己在鸿门宴上,完全可以把刘邦杀于无形之中,可就是因为自己的不忍心,才让刘邦有了今天翻身的机会。自己一生讲信义,而刘邦明明和自己签订了《鸿沟和议》,可转眼之间刘邦就撕破了和议,趁自己粮草不足,后备没有补给之时偷偷袭击自己,才让自己有了今天的结局。

也正如后人所评价那样,项羽的失败是必然的结果。其中当数汉代功可盖国的大臣韩信对项羽的评价最为锐利:“请言项王之为人也。项王喑恶叱咤,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属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可以说韩信一眼看透了项羽的性格,说他有勇无谋,却又心情妇人之心。所以他的失败是必然的结果。

望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项羽知道自己是再无脱身的机会,便对一直守候在自己身边的部下说:“我从起兵到现在已经八年,经七十余战,抵挡我的人都被我攻破,我打击的人都表示臣服,未尝败北,遂称霸天下,现在困于此,不是我不会打仗,而是天要亡我!今日是要一决死战了,我要为诸君痛快地打一仗,必定要胜利三次,为诸君击溃包围、斩将、砍旗,让诸君知道,是天要亡我,非我不会打仗。”

说完,项羽让自己的部下分骑兵为四队。

此时,汉军从三面把他们紧紧困住,而第四面便是身后滚滚乌江水。项羽对他的骑兵们说:“我为你们杀掉对方一将!”于是他命令骑兵分四面向山下冲,约在山东面会合。项羽大呼驰下,斩杀一汉将。赤泉侯杨喜来追项羽,项羽仰天长啸了一声,杨喜的人马俱惊,吓得倒退数里才停下!项羽与骑兵分为三队,汉军不知项羽在哪队,就也分三队包围。项羽飞驰而出,又斩杀一汉将,同时杀近百人,再会合骑兵,仅损失两骑,项羽问:“怎么样?”骑兵们无不钦佩地回答:“和大王说的一样。”

此时,三面追兵再一次聚拢向项羽扑来,他再一次长啸一声让自己陷进敌人的阵地之中,连连砍杀百余兵将,可终是寡不敌众,项羽自己也身受重伤。

孤零零的江岸边,身后是乌江,身前是追兵,身负重伤的项羽眼睛里突然多了柔情,他知道,自己去找自己心爱女人的时刻到了,那个女人为了成全自己,前几日先自己早几步走了。那绝世美貌的女子,他的爱妻虞姬,早在乌江的深处、那个鸟语花香没有战争的天堂等待着自己。想到这里,项羽的眼角便滚落下一滴泪珠,这是他今生唯一流落的眼泪,为爱、为生命的归宿而落。

提起握在手中的刀,这位英雄向着自己的脖颈抹去,鲜血流进乌江,把半边乌江染成了红色,与西方的一抹残阳交相辉映在了一起,真的是应了“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壮烈景观。

烟波浩渺的乌江水上,似有一匹千里驹在奔跑,那马上坐着昔日的英雄与美人,那英雄早已卸了盔解了甲,双孔瞳仁眼睛里的豪气冲天也早已变成望向美人时的深情缱绻。

登广武古战场怀古

李白

秦鹿奔野草,逐之若飞蓬。

项王气盖世,紫电明双瞳。

呼吸八千人,横行起江东。

赤精斩白帝,叱咤入关中。

两龙不并跃,五纬与天同。

楚灭无英图,汉兴有成功。

按剑清八极,归酣歌大风。

伊昔临广武,连兵决雌雄。

分我一杯羹,太皇乃汝翁。

战争有古迹,壁垒颓层穹。

猛虎啸洞壑,饥鹰鸣秋空。

翔云列晓阵,杀气赫长虹。

拨乱属豪圣,俗儒安可通。

沉湎呼竖子,狂言非至公。

抚掌黄河曲,嗤嗤阮嗣宗。

这是被后人称为“诗仙”的唐朝诗人李白写给项羽的一首《登广武古战场怀古》,可以说把项羽一生的大气、霸气与痴情都融入了此诗之中,更是从不同侧面展示出来了项羽一生故事里的盛大与悲伤。

项羽,(公元前232年―公元前202年)名籍,字羽,出生在下相(今江苏宿迁)一户官宦人家,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孙。

据传项羽一出生便于众不同,家人发现这个刚刚出生的儿子,竟然有两个瞳子,既我们平常人所说的重瞳子。在历史上有记载的共有八个人是重瞳人:仓颉、虞舜、重耳、项羽、吕光、高洋、鱼俱罗、李煜。仓颉是黄帝时代的造字圣人;虞舜是禅让的圣人、孝顺的圣人、三皇五帝之一;晋文公重耳是春秋五霸之一;项羽则是旷古绝今的“西楚霸王”;吕光则是十六国时期横扫西域的后凉国王;高洋是北齐建立者;鱼俱罗相传是击杀猛将李元霸的隋朝名将;李煜是五代十国时南唐后主,著名的词人、文学家。在古代相术上,认为重瞳是一种异相、吉相,象征着这个人有异才,与众与同、吉利和富贵,往往是帝王的象征。

项羽的叔叔项梁最是喜欢项羽,对项羽照顾有加。项羽少年时,项梁教他读书,但他学了没多久就不学了,项梁又教他学剑,没多久又不学了,项梁因此特别生气,便责怪项羽。项羽说:“读书识字只能记住个人名,学剑只能和一个人对敌,要学就学万人敌。”

此时项梁才知道自己侄子的志向不在学习知识和学习武术上,而是在于军事上。于是又教项羽学习兵法,项羽非常高兴,但是项羽的性格特别粗犷、直爽和急躁,他总是让自己的心安静不下来,结果只学了个大概,又不肯深加研究了。其实,这些小细节,都对他最后的失败奠定了基础。因为他的直爽不狡猾,所以最后被善于利用智谋的刘邦消灭。

有一次,秦始皇到会稽游玩,驾大船渡浙江,项羽与叔叔项梁和众多百姓站在岸边一起观看,项羽也不顾左右百姓,粗着嗓门用手指着坐在龙椅上的秦始皇对叔叔项梁说:“秦始皇是可以被取代的。”项梁望着左右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捂住项羽的嘴说:“你不要胡乱说话,否则会给全族招来祸患。”至此以后,项梁开始对项羽另眼相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子非池中之物。项梁可能更不会知道,正是因为刚刚项羽的那一指,坐在龙椅上的秦始皇连打了三个喷嚏。

项梁果然没有看错项羽,不久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天下一时群雄争霸,项梁在项羽的帮助下,很快打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

虞姬是虞子期的妹妹,不但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容颜,并且还善长诗词歌赋,舞得一手好剑。做为项羽身边的一员猛将,虞子期对项羽的武功和才能佩服不已,每次回到家中,总是会向妹妹虞姬讲起项羽的英雄事迹和骁勇善战的故事,让虞姬从内心渐渐对项羽生出了爱慕之情。

虞之期不仅是项羽身边的一员猛将,更是一个兵器制造家,虞姬为了验证哥哥所说之话是否属实,便让哥哥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千斤大铜鼎放在了自己家的门前,并让虞子期放出话说:“无论是谁只要能把这个鼎举起来,虞之期就把自己的妹妹虞姬嫁给他。”

素有虞美人之称的虞姬,自己的美貌与才气早已远近闻名。此消息一出,整个江东便都沸腾了起来,前来尝试运气的武林高手、英雄豪杰络绎不绝。但只要这些人见了铜鼎,很快便都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蔫了下下来,这铜鼎有千斤之重,不要说举起了,就是想移动一丝一毫怕如果没有千钧之力也难办到。

此时,一身高八尺有余,相貌威武,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双重黑瞳里,闪着凛然英锐之气的男人拨开众人向大铜鼎走来,他不严而自威的气质,以及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力道,让周围的人自然都从内心对他敬畏了三分,都纷纷倒退,给他让出路来。只见那青年望着铜鼎转了一圈看过后,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间,突然大喝一声阔步向前双手轻易地向上一推便把千斤铜鼎举过了头顶。

此人便是虞子期口里所说的项羽,虞姬早看的芳心暗动,整个身体都感觉不再属于自己,被这英雄的气概震撼在原地,无法让自己的身体再移动半步。

项羽又用双手轻轻一推,把铜鼎又放在了原地,然后用一双深情的眼眸望住了虞姬,虞姬没有让自己害羞的目光躲闪,而是与项羽就这样四目相对在了一起。项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阳光一般的笑容,没有多说话而是走向前直接把虞姬拦腰抱了起来,放到自己的那匹乌骓马上,然后自己也跳到马背扬长而去。

这就是项羽与虞姬的初相遇,这样的美、这样的与众不同,注定了两个人爱情的执着与轰烈,也注定了彼此将是彼此毕生的最爱。项羽是一个性格暴躁的勇将,却也是个用情专一的痴情男人。他把自己一生的爱情都给予了虞美人,心里再容纳不下第二个女人,这样的爱情在古代英雄与帝王中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们的爱情,自然就成为历史上的一段佳话。

如果不是那样的群雄割据,战乱纷争的年代,如若没有楚河汉界之争、如若没有鸿门宴上的妇人之仁、如若没有四面楚歌的遭遇,这对神仙眷侣将会划着如月牙一般的扁舟,踏着乌江水的浪花,双宿双飞在这美好人间,不离不弃恩爱到白头。但命运就是这样弄人,项羽的一生注定了是轰轰烈烈的一生。

刘邦进入咸阳后,项羽跟着进来,一把火烧了阿房宫,收集秦朝宫殿中的金银财宝,全部运到他的占据地彭城,但却将阿房宫内成百上千的美女、嫔妃尽数遣散,他就是要向自己的爱妻虞姬证明,此生只有你是唯一所爱,有你,天下所有的美人在我的眼里都失了颜色。

项羽和叔叔项梁带着他们的军队戎马倥偬,南征北战,昼夜厮杀。作为妻子的虞姬,本可以在项羽为自己安排的宫殿里安心生活,但项羽感觉自己离不开虞姬,而深爱项羽的虞姬又怎肯离开项羽半步呢。就这样虞姬便一直随军而行,项羽战到哪里,她就跟到那里。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先是陈胜、吴广的义军发展迅速,所向无敌,主力部队都进入了关中,打到距秦国都城咸阳只有几十里的地方。咸阳城兵临城下,情况万分危急;可不久秦军在张酣带领下反扑,迅速扭转了战局,吴广在荥阳失败,陈胜在陈县被杀,项梁也在定陶战死。

每当项羽在外苦战,虞姬就守在帐中等项羽回来,时刻挂念着前线的战事,在项羽领兵出战时,她给他鼓励,寄予深情厚望,保佑平安归来;在项羽凯旋归营时,她以翩跹舞姿,千般柔情,万般妩媚,欢歌娱曲给他祝贺;在项羽遇到挫折的时候,她便以“胜败乃兵家之常事”的话给他抚慰。当内心实在放不下项羽的时候,她便也会穿了战靴,披上绣甲,骑马与项羽并肩在战场上冲锋,而项羽只要有自己的爱妻在身边,总会感觉自己会越发英勇,所向披靡。

虞姬就是项羽的精神支柱,就是项羽最大的牵挂。在虞姬的心里,项羽就是自己心中的英雄,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王。

最后整个江山就剩下刘邦和项羽两支义军展开了龙虎之争。战争开始的时候,项羽占有绝对优势,项羽虽然外表粗犷,但内心却是一个非常仁慈的人,包括对敌人他有时也心软,这成为他致命的弱点。自从鸿门宴放回刘邦后,善于用人和善于计谋的刘邦羽翼渐渐丰满,尤其是他的大将韩信足智多谋、智勇双全。

在历史上知名的“垓下之战”中刘邦以韩信引兵三十万为前军,将军孔熙为左翼、陈贺为右翼,刘邦率部跟进,将军周勃断后。项羽引兵十万,先与韩信大战,韩信军失利往后退却,令左右两翼包夹项羽军,项羽军抵敌不住,于是往后撤,韩信趁机反击,项羽军队大败,退到壁垒坚守,刘邦乘胜领大军将项羽重重包围,韩信便让汉军在晚上高声唱起了楚地的歌。

此时正是深秋季节,空中一只落单的大雁在这凄楚的夜色里发出了一声声底婉的哀鸣。项羽军队听着楚歌、再仰头望着那只孤单飞行的大雁,一个个都非常的伤心,以为刘邦已经平定楚地,项羽军队的军心也因此被瓦解。除了那些忠心守护项羽的大将外,许多士兵纷纷卸甲而逃。

此时的虞姬在军账中坐卧不安无法入眠,正如《霸王别姬》所唱:“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那一夜的月色沉静而又美好,可以看到风吹草在动“云敛清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而这样的景色,正好衬托出了虞姬此时内心的悲伤与凄凉。听着涛涛乌江水的哀唱,不知道有多少回忆在心头彷徨。

爱的深便疼的彻,人生悲喜最怕的是生死离别,而这静,却如在等待着一场盛大的死亡。孤雁哀鸣,四面楚歌声声,漫山遍野,那月光便如白刺刺的刀,直直地插入了虞姬的胸膛。虞姬的眼前闪现出与霸王初相遇时的美好、闪现出两人共乘一骑在遍野花开的春天里浪漫同游的场景,还有江东、故里……

四面楚歌声把微醉的项羽惊醒,此时的他真的已经是英雄末路。项羽听着外面的楚歌,再想想自己一生的英勇,没有想到最后却是落得如此一个下场,望着眼前自己最牵挂、一生钟爱的女子,内心突然生出了无限悲凉,项王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而两个心有灵犀的人,虞姬又怎么能不懂她的王此时的牵挂与内心的悲伤呢?

她轻轻走向前,帮自己的王把酒杯斟满。项王一手端酒杯,一手轻轻把心爱的女人揽入怀中,那缕落寞的月光透过军账的缝隙正好就洒落在两个人的身上,为这离别的景色增添了一份凄凉。此时有声胜无声,两个人凝眸深情注视。

此时,楚歌如潮水一般,一浪又一浪地涌来,涌起内心无限离别的愁绪与悲伤。虞姬把盏,项王再一次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忍不住内心悲伤,禁不住便拔剑而舞,慷慨吟唱: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是为《垓下歌》:“我的力量可以把一座大山平地拔起,我的气概这世间也无人能比上。只是时利不向着我,乌骓马也跑不起来了。这一切既然都是命里注定,我又怎么能改变呢!只是我死后,虞姬你怎么办啊?你的安稳是我最牵挂的事情。”从这歌声里,虞美人便一下明白了项羽的心事,他唯一最牵挂最担心的人依然是自己,如果他死了,自己的命运将会更悲凉。所以,他才会唱出“虞兮虞兮奈若何”的千古悲歌。

此时的虞姬已经泣不成声,便也把杯中酒饮尽,唱和自己的王道: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歌声落地,虞姬再一次把酒斟满:“大王,再来一杯吧。”此时已经醉的让身体只有依靠桌案才能站直的项羽,再一次饮下虞姬送到自己怀里的杯盏。此时的虞美人,突然从项羽腰间拔出佩剑,向自己的颈上轻轻一抹,一缕香魂就这样烟消云散去。

悲凉的月光下,唯有那千古绝唱回荡在乌江岸边,回荡在历史的长河里,经久不衰。而那蓬勃而出的鲜血,一点一点,一滴一滴,落地生出了名字叫虞美人的花朵,那花朵娇美而又红艳,正是霸王与虞美人永远不会凋谢的爱情传奇。

一千年后,当拔山举鼎的爱情传奇已经淡出人们的记忆,曹雪芹却对这位虞美人独念念不忘,在《红楼梦》里再一次吟唱而出:《五美吟·虞姬》:“肠断乌骓夜啸风,虞兮幽恨对重瞳。黥彭甘受他年醢,饮剑何如楚帐中?”在《史记》中太史公司马迁更是写出了这样的句子来评论项羽:“威振江东,历一代兴亡,自有光辉标史册;歌传垓下,定千秋功罪,莫将成败论英雄。”

而我的眼前,却呈现着这样的一个盛大场景:

一个词里盛着风沙,光的影子是梦的沉淀。那个气宇轩昂的青年拥着自己的爱妻,骑着一匹乌骓宝马,风如潮水涌在脚下。众神早已抬着夕阳下山,墨蓝色的幕布上飘着初春第一场雪花。红泥小炉,把一世沧桑温润。江湖,成为一首诗歌的铺展。宣纸上,文字里,有着一方江湖。那个披着蓑衣的渔人,用自己的烟斗,把一粒粒雪花融化。马蹄声声,正好落在大漠孤烟下。乌江深处有着水的烟波,孤舟扬帆。江湖儿女,一直演绎着故事的苦和甜。风儿扯起你蹁跹的衣袖,雪花一直舞得欢。雾气荫翳,青花瓷里多了一方江湖的流转。

2018-10-04